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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红豆树下的约定 (第3/3页)
於是我离开布拉格,去了布达佩斯。 从旧城布达渡过多瑙河即可到新商业城佩斯,一条多瑙河,隔岀了历史与现代。在布达与佩斯之间,新旧的过渡,是一条河的距离。 Ai情的过渡,有没有可能也像一条河的距离那般短? 往新的方向跨去,只要几分钟。 1 我在布达与佩斯之间,来回张望多瑙河,用四天三夜时间思索。 我思索四天三夜的问题,没有答案。 顺着多瑙河,从布达佩斯搭船到维也纳,花去半个白日时间。 这些天我陷在回忆里,那些关於贝壳的回忆、我与阿奕、阿珞的过去,像一圈连着一圈的流沙。 我努力从每个流沙挣扎出脱,下一步立即又卷入另一个流沙里。 我挣扎在一个接连一个的回忆流沙里,逐渐看清自己。 红豆树下那个午后,我跟阿珞,高中毕业。 当时的风,吹得很舒缓,yAn光并不强烈。 阿奕弯身捡拾落在h土上的相思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我跟阿珞站在红豆树下,等着他的毕业贺礼。 一人68颗相思豆,阿奕祝我跟阿珞的未来顺利、发财。他也替自己捡了一颗红豆,说: 1 「我们三个人加起来总共137颗红豆,一月岀生的我、三月岀生的你、」他m0m0阿珞的头,接着说:「七月岀生的你」,也m0m0我的头,继续说: 「我们三个人也是137。我们来做个约定,不管发生什麽事,一辈子都要当好朋友。好吗?」阿奕的心情,似乎特别好。 阿珞点头,伸出手。我点头,也伸出手叠在阿珞的手上,阿奕最後笑着将手叠在最上面。那天我们一致同意,当一辈子的朋友。 那晩阿奕留在外婆家吃晚餐,阿珞先回去了。 也许我的心情,始终停留在红豆树下三人手掌交叠的下午,友情之於情感极度缺乏的我而言,有如浩瀚沙漠中的一方绿洲。 我天真,以为这天下若还有什麽可以一辈子不变的,就是友情。 父母给的亲情不牢靠,男nV间的情Ai太脆弱,我的父母,在Ai情、亲情上,做了最坏示范。 我既不信任亲情,更不信任Ai情,唯一还没经过检验的只剩下友情。我以为,只要我牢牢看顾住红豆树下的约定,就能保有三人的友谊一生一世。 错得多离谱! 最後阿珞变了,阿奕也不一样了。 而我,竟还固执地一个人在原地踏步。 有意义吗? 红豆树下我们三人成圈、手掌相叠那幕,彷佛前一刻才发生,在这一刻与Stephansdom教堂一百三十七公尺的高塔影像交错。 我从台湾到布拉格,到布达佩斯,此刻抵达维也纳。我的人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不断移动。 我的心,是不是也该跟着移动了? 别再贪恋已经变质的友情、别再想念已经不存在的Ai情。 多瑙河水悠悠奔流,我越来越明白,任何情感、事物都无法恒久不变。 下一步要往哪儿?我还不确定。 但是,站在多瑙河畔,我的心却有了不明所以的释然。 我好像真能将一切放手,不管是友情,或是Ai情,我决定释放它们了。 2 让它们去飞吧。 我看着多瑙河水,给那些盘旋在心里的情感,一个微笑。 我偷偷告诉那些情感: 你们都去飞,飞高一些、飞远一些,飞去我再也看不到的远方。 ☆☆☆☆☆☆☆☆☆☆☆☆ 我不断尝试联络阿奕,他的家用电话、手机,都是我的拨号目标。接连拨了几天电话,他的手机变成停话状态。 我的心绪不安,只能不停在他的家用电话答录机上留言。 从奥地利、义大利,游览至荷兰,每一座城市下榻旅店的联络号码,我全留在答录机上了,却始终等不到回电。 五天、十天过去了,将近一个月之後,我才终於联系上阿奕—— 「我是徐泽奕。」 2 听见他声音这一刻,我终於可以松口气,也才T会岀,这麽久联络不上阿奕,每一天我都过得很有压力,担心他会岀什麽事。 「总算有人接电话!」我感觉自己的唇角,DaNYAn岀笑,悬空的心定下。 「对不起,我最近b较忙。你还好吗?」 电话那一端,阿奕的声音有些虚弱,还有明显的客气疏离。 「我很好。你还在感冒吗?我已经打半个月的电话,都没人接。你连手机都故障没带在身上吗?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我连串地说。 「我忘记缴话费,手机暂时停话。最近真的很忙。」 听阿奕一再强调他很忙,我顿时不知该再说些什麽。他让我有种感觉,彷佛我的电话对他而言是打扰。 我握着话筒,关於近一个月来微微在我心里发酵、苏醒的情感、以及我不愿投递出去的橘sE思念……那些差点因冲动想说的话,顷刻全又咽回喉咙。 「我在你的答录机留言,你…」 「我都听过了。可是最近真的很忙,所以没办法打电话给你。」 2 我听见他的回答,心隐约受伤了。 「对不起,我打扰你了。既然你很忙,我就不再打电话给你。」我说。 「你没打扰我。我只是…真的忙,剧团下半年公演满档,要忙的事,真的很多。」 「我明白了。那…就这样吧,再见。」我先说了再见。 「嗯…」阿奕应声,接着又说: 「陈琳,一个人只身在外,要照顾自己。」 「我知道。」我握着电话筒,感觉我的心在等待,我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麽。 「……」阿奕沉默半刻。 我以为他还会再说些什麽,没想到最後,他却是连再见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我听见话筒突然传来断线声,那一刹的感觉,就像一直以来,维系我跟阿奕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线,也断了。 2 我的心惴惴难安,阿奕没喊我nV人,而是唤我的名字。 以前我觉得自己跟千千万万的nV人没有不同,在阿奕口中,我像是没有名字的nV人,直到今天阿奕用疏离的语气喊出我的名字… 一种无法形容的深刻不安,在我心上漫开。 几分钟过去,我才终於能挂上电话,同时决定忽略那阵不安。 也许,我们这样是最好的。 这样才是最好的。我反覆安慰自己。 然後,缓步远离电话亭。 我走向海关,豫备登机离开荷兰,前往埃及。 经过很久的後来,我才知道,远在台湾的阿奕,正看着他挂上的话筒,流下眼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http://www.whxiangh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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