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温度_05红豆树下的约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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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红豆树下的约定 (第2/3页)

贝壳了。

    我却觉得自己迷路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十三岁那年,我就明白一件事,眼泪解决不了任何事。

    我的眼泪,阻止不了我的父母离婚,阻止不了他们将我和弟弟抛下。

    十三岁那年,我大哭过,然後再没哭过。

    刚刚,就算我哭了,也改变不了你跟她在床上的事实。」

    我望着将要完全沉落的夕yAn,双脚也放进了泳池。我感觉到贝壳偏过头看我,虽然我没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有弟弟,没听你说过。也不知道你父母离婚了。」

    「你从没问过我。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这就是你对我的意义。」

    「琳,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就算你不Ai我,对我总有感情…」

    「你又Ai我吗?」

    「你可能不相信,可是,我确实Ai你。」

    「你Ai我胜过你的未婚妻?」

    「我不Ai她。但不能不娶她。她一直知道你,我不敢让你知道她。」

    「阿珞知道你有未婚妻吗?」

    「…知道。」他回答得有些困难。

    突然而来的一阵疼痛几乎让我喘不过气,原来阿珞带给我的感觉,强烈过贝壳几千几万倍。

    Ai情、或是友情,全都不是我想像的样子了。

    我以为Ai情是绝对独占的,但贝壳不这麽认为。

    我以为友情是忠诚、坦白的,但阿珞隐瞒了事实。

    「你订婚很久了?」

    「在认识你之前。」

    我知道我完完全全迷路了。

    贝壳给我的是Ai情吗?而阿珞,真的给了我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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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风吹过来,我分不清风吹来的方向,分不清我该去的方向。

    我听着贝壳停顿又开始的声音:

    「我身上有几千亿的重担。」贝壳继续说,不再看我,将眼光向远方移去。「蒋采音是能帮我分重担的人,我父母希望我娶她。」

    「你自己也希望娶她?」

    「某一部分,是的。我没那麽坚强。」

    我没那麽坚强?我不确信我所听到的。贝壳对我承认他并不坚强?

    「你没那麽坚强?」我覆述他的话。

    「你没听错。我的确是说:我没那麽坚强。」贝壳笑了,他的酒窝浅浅的,带几分孩子气。

    「我不懂。」不懂他说的没那麽坚强?

    我跟贝壳的结局,我已经万分确定了。无论贝壳要说什麽,都无法改变我跟他抵达终点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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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我相信,每个人都该拥有最後的机会。

    在终场结束之前,每个人都有为自己说话的权利。

    我给贝壳为自己说话的权利。

    他的话,却让我省悟了,我从没了解过他。

    我没了解过他,没了解过阿珞。

    我顿时发现,我并非迷路,我是被困住了。

    我被困在一座小小的孤塔中,其实从没人进来过我的世界,我也从没走出塔,进入别人的世界。至始自终,我都是一个人。

    我听见贝壳说:

    「几千亿的重担,等於千万人的生计,我如何扛得起?可是我生在这样的家庭,没有选择。

    我是人,不是神,有软弱想偷懒的时候,如果有人可以跟我一起承担成功失败,我g嘛不选她?你会看不起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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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语摇了摇头。

    他看我的眼神,脆弱得让我怀疑这是我认识的贝壳。

    谁有资格看不起谁呢?谁没有软弱?谁没有想偷懒的时候?

    其实,谁也不b谁好。

    「认识你之前,我很满意自己的生活。采音从不计较我交几个nV朋友,她跟我各自拥有不同的生活圈。我们…算是互相尊重。」

    「各玩各的?」

    「你要这样说也可以。我跟她从不隐瞒彼此正在跟谁交往,我们b较像是知己好朋友。所以,她一直知道你。」

    贝壳的世界,是我不了解的。说那些话的他,陌生得可怕。

    「你不能要她,又要我。」我淡淡说,算是宣判了结局。

    「我就是知道你会给我这样的答案,一直不敢让你知道采音存在。没有别的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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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背弃你的身分?」

    贝壳看我,笑了,慢慢摇头。

    他的笑,似有落寞。

    「能不能不结束?我可以给你很好的生活,我可以……」

    「我不需要男人给我很好的生活。我写程式足够养活自己。」我打断他,不想他继续说那些会真正伤害到我的话。

    在他眼里,难道我真是个有价码的人?

    「我失去你了,对不对?」

    我无语。

    夕yAn余晖逐渐黯淡,终於,夜取代了光。

    片刻,我听见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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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岁那年,我在海边捡到一枚贝壳,那枚贝壳告诉我,他肚子里住了来自世界各地不同的沙子。每一颗沙子都有不同的故事、不同的美。

    你就像我捡到的那枚贝壳,而nV人对你来说像沙子。我知道你的怀抱很宽阔,可以收容各种不同的沙子。

    可是贝壳,你不知道,我不是沙子,我是寄居蟹。

    我要的贝壳,是恰巧刚好只能容下一只寄居蟹的那种贝壳。

    你不是适合寄居蟹的贝壳,你是适合各样沙子的贝壳。」

    贝壳像是懂了我的话,又像不懂。不管懂或不懂,他没再强留。

    「我送你回去。」他站起来。

    我也站起来,我们对望,却无语。

    我心头暖暖地,也酸酸涩涩地。我明明是要离开他,感觉却更贴近他。我理解了,他不是我以为的贝壳;我理解了,他并非无忧,他跟我同样软弱。

    面对恒久的离别,我觉得该说些什麽当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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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无论如何,这一年我过得很快乐。你为我开启了世界的大门。」

    我踮起脚跟,给他最後的亲吻。

    他伸手,给我紧紧地拥抱,说了诀别:

    「对不起,我没来得及带你看埃及金字塔、西藏高原、布拉格广场…我以为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没关系。那些地方,我总会找到愿意陪我去的人。」

    回忆终於离开,此刻此时我一个人站在布拉格的某广场上,一再地想:

    如果贝壳也来了……

    但是,贝壳终究没来,陪着我站在广场上的只有回忆。

    你通常不晓得回忆会在何时来叨扰你?带给你的会是痛苦或欢愉?

    若碰上回忆带来的是疼痛,你也只能咬着牙,安静地等待疼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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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重新开始呼x1。

    这就是回忆。

    ☆☆☆☆☆☆☆☆☆☆☆☆

    阿奕还好吗?我不知道。

    在布拉格,我又多等了一个昼夜,没接到阿奕的电话。

    拨了他的电话,也都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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