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红豆树下的约定 (第1/3页)

    写在章前

    明信片

    紫sE阿奕：

    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由布达佩斯乘船，顺着多瑙河，约莫六小时就能抵达维也纳。旅游指南说Stephansdom教堂的塔楼有137公尺高。

    137是个好数字，一月出生的你、三月出生的玮珞、七月出生的我，我们三个站在一起，也是137。

    我在多瑙河畔，想起那年我跟阿珞十八岁，你二十岁，在我外婆家的红豆树下，你为我、为阿珞，捡了136颗红豆，却只为自己捡一颗红豆的那天。

    137对我们三个人来说，是别有深意的数字。

    我仰头远望137公尺高的塔楼，想着我们三个人的137，想着我们三人曾手交手站在红豆树下，许诺三人要当一辈子朋友的午后。

    这一刻，维也纳也是午后。

    陈琳

    第五章

    新城区广场、旧城区广场、布拉格城堡里的广场…究竟哪一个是贝壳说的布拉格广场？我不知道。

    但我终於懂了，贝壳用栩栩如生描述捷克街头音乐的意思了。

    那些街头音乐家，用奇异缤纷的sE彩装饰身T、装饰音乐，他们随音符舞动，或者说那些音符随他们衣着的奇异sE彩、身T的夸张舞动，而飞扬起来、鲜活起来。

    我终於懂了贝壳的意思，在布拉格的各广场上、在缤纷鲜活的颜sE里，音乐活了起来。只有我深深寂寞了。

    如果贝壳也来了。

    他是会挽着我的手？或揽着我的肩？我不确定。

    但他肯定会带着酒窝，浅笑对我解释，哪里是他说的布拉格广场？解释音乐、文化、历史在这个城市刻凿了哪些动人深刻的印记。

    如果贝壳也来了。

    我不会拿着旅游指南，伫立在某个热闹的广场上，听着热闹的音乐，感觉与这里气氛不搭辄的寂寞。

    我甚至有片刻迷惑，不晓得自己究竟站在布拉格的哪个广场上？

    如果贝壳也来了。

    如果2003年那个星期天下午，我先拨电话，告诉贝壳，我带了一个心型蛋糕，一瓶香槟，正往他住所的路上，打算跟他庆祝我们的认识周年纪念日。

    如果我不要自以为我的突然出现，会给贝壳带来100%惊喜。

    如果我不是那样自以为是的话。

    我跟贝壳，也许还能庆祝第二个认识周年纪念日。

    回忆一向不Ai计算我对疼痛的忍受力，总毫无顾忌地残酷朝我奔腾而来。

    我彷佛回到过去，看见那个星期天下午自己正用右手，推开贝壳卧室门。然後我看见自己看见一个男人与一个nV人，在交欢。

    我还记得，那nV子黑长如瀑的发丝、被吻淡的唇膏、lU0裎的上半身。

    我记得，他们ch11u0交缠的下半身，裹在那件听贝壳说过价值几万块的埃及丝被里。

    我更记得，那是第一次，我在向来满满自信又笃定的贝壳身上，看见了恐慌与歉意。

    「琳！」当时他喊。想从那张Kingsize的双人大床起来，却尴尬於全身ch11u0而僵在床上。我熟悉他每一寸肌肤，他为何尴尬呢？

    我听见他喊我，同时也听见某种隐於空气里，甚少被人类听见的崩裂声，来自我的心。

    对着他，我浅浅笑了。

    虽然没有镜子，但我晓得那是b哭，还难堪的笑。

    我放下蛋糕、香槟，将它们置放在床边的核桃木柜上。

    「香槟、蛋糕很适合这种激烈运动过後。你们慢用。」

    我记得说完之後，我转身，没忘记替他们关上门。

    接着我又看见，我下楼。

    贝壳的住处是三楼高的别墅，庭院里有蓝得不像话的泳池，泳池的造型特殊，是一枚扇贝形状。

    我没马上离开那栋屋子，我岀了屋门，站在那枚扇贝形状的泳池边，开始发怔。

    当时太yAn快下山了，天空的sE泽，恰巧是我最喜欢的粉橘sE。

    「琳，你听我说…」贝壳穿了件短K，上身还ch11u0。他追出来，有些喘。

    「好，你说。」我的视线接上他，他脸的角度，迎着偏斜的余日。

    我在那样偶然的角度里发现，原来落日将沉有最灿烂的光芒。

    「我…我…」向来口才便给的贝壳，居然有说不出话的时候啊。

    我对着他忽然笑开，他被我的笑，弄得不知所措。

    似乎词穷的他，完全沉默了。

    也许是我的反应，与他的期待差异过大。

    我不晓得，他是不是在期待我的哭泣？与声嘶力竭的询问？问他为什麽要背叛？为什麽要在约了我晚餐的下午，跟另一个nV人同床？

    如果那是贝壳的期待，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对一个十三岁就见识过外遇真貌的人来说，外遇能再度凿岀深刻伤痕的机率，其实很微小。我多少有免疫力了。

    「不管你想跟我说什麽，我都听。」我收敛笑容，平静看着他说，看着落日映照在他脸上，形成的光亮与Y暗。贝壳拥有五官深刻的脸。

    「你到底Ai不Ai我？」

    我不懂，为什麽他的语气，像是遭逢了挫败？

    在那种时刻，该感到挫败的人，是我才对。

    「Ai是模糊的，无法量化计算。」我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阿珞说，你没打算跟我结婚。」

    「然後呢？」

    「为什麽你是这种反应？」

    「什麽反应？」

    「什麽反应？！」他几乎是对着我吼叫，然後烦躁地在泳池畔走来走去。

    他的模样像被天大难题困住了。

    我看着他抓梳凌乱的发，看他ch11u0的上半身沐浴在西斜的日光里，他拥有如天神般高不可攀的俊美身形。

    而我知道，我必须离开这个男人。

    我跟他的终点，已经到了。

    他停步在我面前，抓了我的肩膀，问：

    「你为什麽不问我里面的nV人是谁？不问我为什麽对你不忠？不问我要她还是要你？你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吗？我对你到底有没有意义…」

    「里面的nV人是谁？」我用问题，止住他几乎无止尽的问题。

    「…她是我的…未婚妻。」

    「你要她？还是要我？」

    「事情没那麽简单。」他放开我，我听见他叹气。他转过身坐在泳池畔，一双脚泡进水里。「你也坐下，我们需要谈谈。」

    「你未婚妻没关系吗？」

    「她对这里很熟了，知道大门在哪里。」

    贝壳才说完，我就看见她走出屋子，走向我跟贝壳。

    她很高，穿了一袭紧贴身T的连身短皮裙，黑sE高跟鞋，打扮很时尚。

    她笑着弯身，给贝壳一个唇对唇的亲吻。

    「蓝，我先走了。陈琳，有空我们三个一起吃顿饭。很高兴见到你。你们慢慢聊。」她向我挥手，笑得灿烂又真诚，才离开。

    屋子，只剩下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