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街上的Pomme食堂(四爱/GB)_满籽的小炸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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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籽的小炸鱼 (第1/3页)

    大约快九点的时候,店门口又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我回来了——今天有战利品喔!”

    文昱一脚跨进店里,肩上还搭着一条已经有点湿痕的毛巾,手里提着一根竹竿,竹竿下头串着一整串小鱼,银光闪闪,在灯光下闪得人眼睛发亮。

    “哇——老豆你去钓鱼啦?”青竹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串鱼,眼睛都亮了,“这么多!”

    “就港口外面那一带。”文昱笑,声音里全是晒了一天太阳后的爽快,“都是小杂鱼啦,卖不上价钱,钓回来自己吃刚刚好。”

    那一串鱼不大,手掌长短,有的肚子鼓鼓的,有的瘦长,种类混在一起,颜色从银白到灰青不等。最抢眼的是几条肚子微微发黄的小鱼,一捏就知道肚子里有东西。

    “你看这几条,”文昱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其中一条鱼的肚子,“都有籽喔。晚上炸一炸,给你们三个孩子吃。”

    “青蒹现在在睡,”袁梅从厨房探出头,“就他们两个吃啦。”

    “那也行。”文昱肩耸了耸,直接把鱼提进厨房,“我来弄,快一点。”

    他动作很熟练地把鱼一条条从竹竿上取下来,抓住鱼头,用小刀在鳃后轻轻一划,手指一扣,内脏就顺势被带出来。只有那几条有籽的,他剖开肚子时手法更轻,鱼籽一粒粒挤出来,成了一小堆金黄色的细珠,再小心收在一只碟子里。

    鱼简单洗净后,撒盐、擦干,丢进一盆调好味的粉里滚一圈,再一条条排进热油锅。油温正好,鱼一下锅立刻“滋啦啦”响起来,炸得整个厨房都是鱼香和热油味。

    文昱筷子翻动鱼身,看着它们从灰白变成金黄,尾巴微微卷起,鱼皮鼓起一层酥脆的小泡,“这种小杂鱼要外酥内嫩才好吃,要让他们连骨头都咬下去。”

    没多久,一大盘炸得金黄的小鱼就出锅了,整齐地叠在一起,鱼尾巴交错着,热气从鱼缝里直往上窜。

    “来来来,趁热吃。”

    文昱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招呼骏翰和青竹,“一人先拿一条,别抢。”

    青竹哪管那么多,筷子伸出去,“嗞啦”夹起一条,烫得他倒吸一口气:“哇——好烫!”

    骏翰学乖一点,先等一等,吹了两下,才小心咬了第一口。

    薄薄的鱼皮炸得酥到极致,牙齿一咬就“咔”的一声,连着最外层的一点鱼rou一起断掉,酥香和热油味在口腔里炸开。里面的鱼rou却还软嫩着,带一点点海水的咸味,一点都不腥,反而有种鲜得直接冲上脑门的干净感。

    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好吃。”

    “是不是?”文昱得意,“这种小鱼新鲜就这样炸,最简单最好吃。”

    “这个可以连骨头一起吃吗?”青竹已经啃到第三条,满嘴都是crumb,边吃边说,“骨头也脆脆的耶!”

    “可以,”文昱笑,“这种小鱼没有什么大刺,炸酥了连骨头都是钙。”

    盘子中间,摆着几条肚子更圆一点的鱼。骏翰夹起一条,从鱼背咬下去,一口咬到鱼腹,突然在舌头底下碾到一种奇妙的沙沙感——不是刺,是一粒粒细小的鱼籽。

    鱼籽被炸得微微起泡,咬下去会轻轻爆开,里面的油脂混着鱼肚子里的香,带一点粉粉的细颗粒感,热气沿着口腔往上冲,他忍不住惊了一下,再咬一口,这次更用力一点,那种“沙沙+爆浆”的口感一下在嘴里铺开。

    “这个肚子的……很好吃耶。”他忍不住说。

    “那是鱼籽。”文昱用筷子点了点他那条鱼,“你运气好,咬到母的。”

    袁梅在一旁看着,目光却落在那小碟鱼籽上。那堆被她用小勺整理得整整齐齐,金黄色的籽在灯光下闪着油光,她神情有那么一瞬间出神,视线在鱼籽上停了好一会儿,眉心轻轻一拧,像是在盘算什么。

    “你又在想什么?”文昱看出了她的神游,“别告诉我,你连这点鱼籽也要变出来一道菜。”

    “鱼籽拌饭、鱼籽蒸蛋、鱼籽小丸子……”袁梅喃喃念着,眼睛微微亮起来,“或者……加一点味噌、米酒,做成烧鱼籽酱,配烤干的面包……”

    她越说越起劲,像是已经在脑子里看见下一道special的样子。

    青竹正啃着第三条鱼,抬头看见她那表情,忍不住小声吐槽:“妈,你是不是连小鱼肚子里的东西都不放过?”

    “好吃的东西,当然不能浪费。”袁梅白了他一眼,又瞥了眼骏翰,“对吧?”

    骏翰嘴里还咬着鱼,一边点头,一边含糊不清地笑:“阿姨做什么,我们都帮忙吃掉。”

    那盘小鱼吃到一半,油香正好,鱼籽在嘴里一粒粒“沙”开,青竹吃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骏翰也第一次有种“下班以后在家啃炸小鱼”的踏实感。

    门口的风铃忽然被一阵大力扯开的风撞得“哐啷”一响。

    还没等人回头,一道熟得不能再熟的骂声已经破了进来:

    “许骏——翰——!”

    伴着一股刺鼻的酒气,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闯进小食堂。

    是他爸。

    许父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吊嘎,外面胡乱套了件薄外套,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拎着半截拖把棍——木柄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渍和毛絮。眼睛血红,脸涨得通红,站都站不稳,却硬撑着气势,嘴里吐出一连串不干不净的闽南脏话:

    “你是来这边装什么少爷啊?给人家当小狗喔?赶紧跟我回去,别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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