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破碎後的寂静(下) (第1/2页)

    十点四十分，他们接近城市边缘。乌迪尔的声音从通讯设备中传来：「一切按计画进行。监控g扰将在十一点整启动。记住，你们有四十五分钟。我会全程监控，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会通知你们撤离。」

    「收到，」卡达说。

    十一点整，他们进入城市。雨夜的涅瓦萨街道几乎空无一人，路灯在水洼中投下扭曲的倒影。卡达将车停在距离运河街两个街区的地方，他们下车步行。

    空气中有雨和cHa0Sh砖石的气味。小巷里很暗，只有远处主g道的灯光透过雨幕勉强抵达。奈瑞莎跟着卡达，他带领她走一条迂回的路线，避开主要街道和监控摄像头。

    十一点十分，他们到达运河街17号後巷。建筑在雨中显得更加破旧Y森，像是某个被遗忘的巨兽的骨架。

    卡达检查了门锁，确认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然後用钥匙打开後门。他们溜进去，关上门，打开手电筒。

    一楼的仓库和上次一样，但奈瑞莎立即感觉到不同：空气中有种微妙的变化，像是有人来过，但又小心地恢复了原状。

    「有人来过，」卡达低声说，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

    「斯特林家族？」

    「可能是。也可能是雨果。」

    他们小心地上楼，每一步都尽量安静。四楼的电子锁依然完好，卡达刷卡进入。

    阁楼研究室看起来和上次一样，但奈瑞莎训练过的眼睛立刻发现了细微的差异：信息板上的几张照片角度略有变化，工作台上的笔记本位置移动了，书架上的一些档案盒顺序不对。

    「有人仔细搜查过这里，」她低声说，「但很专业，试图不留下痕迹。」

    「检查最重要的档案，」卡达说，守在门口，「快点。」

    奈瑞莎直奔目标。她打开存放核心研究档案的保险柜——锁着，完好。她输入密码，柜门打开，里面的文件都在。她松了口气，开始按照清单取出档案：母亲关於遗传假说的笔记本，斯特林家族的研究文件，契约历史副本，弗罗斯特家族的完整族谱。

    她将文件放进带来的防水文件袋中，每个袋子都标注了内容。同时，她注意到保险柜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没有标记的USB随身碟，放在文件上面。

    她拿起随身碟，看向卡达。「这不是我的。也不是我母亲的。」

    卡达走过来，接过随身碟，检查了一下。「没有标记，看起来是普通的商业型号。可能是雨果留下的，也可能是斯特林家族的人。」

    「我们可以查看内容吗？」

    「时间不够，」卡达说，看了看表，「先带走，稍後检查。还需要什麽？」

    奈瑞莎快速检查清单。「还有几份关键档案在书架上，我母亲的现场笔记，证人访谈记录。」

    她找到那些档案，放进袋子。整个过程用了十分钟。

    「好了，」她说，「最重要的都在这里了。」

    「走吧，」卡达说，「下一个地点。」

    他们下楼，离开建筑，回到雨中。时间是十一点二十五分，他们b计画提前了五分钟。

    前往书店的路上，雨下得更大了，几乎成了倾盆大雨。街道空荡，只有远处偶尔有车灯划过。奈瑞莎抱着装满文件的背包，感觉到它们的重量——不只是物理的重量，也是历史的重量。

    十一点三十五分，他们到达书店後巷。卡达先检查了周围，确认安全，然後打开後门。

    书店里一片黑暗，只有街道灯光透过橱窗勉强照亮轮廓。熟悉的书香气味让奈瑞莎感到片刻的安慰，但她知道这里也不再安全。

    她直接走向地下室，卡达在一楼警戒。

    地下室里，那个旧皮箱还在那里。她打开箱子，取出姨母的日记和《暗影纪事》草稿，还有母亲留给她的笔记本。然後她想起书店里还有其他重要文件：收银台下面的隐藏cH0U屉里有姨母的通信档案，阁楼上有一些未整理的笔记。

    她上楼，快速收集这些文件。就在她从收银台取出通信档案时，卡达的声音从通讯设备中传来，紧急而低沉：

    「有人来了。两辆车停在街角，至少六个人下车，正在接近。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奈瑞莎的心跳加速。「我还有阁楼的文件——」

    「没时间了，」卡达说，「他们三十秒内就会到达前门。走後门，现在。」

    奈瑞莎抓起已经收集的文件，跑向厨房。卡达已经在那里，打开後门，检查小巷。

    雨声掩盖了大部分声音，但他们能听到前门传来敲门声，然後是更重的撞击声——他们在试图破门。

    「走，」卡达说，推着奈瑞莎进入小巷。

    他们在雨中奔跑，穿过迷g0ng般的小巷，试图摆脱追踪。奈瑞莎能听到身後的声音：脚步声，低声的命令，车辆引擎的声音在附近街道回荡。

    卡达带领她进入一栋废弃建筑，穿过满是涂鸦的走廊，从另一边出来，进入另一条小巷。他们在黑暗中移动，雨声和Y影提供了掩护。

    五分钟後，他们到达停车的街区。但卡达突然停下，举起手示意奈瑞莎停止。

    车子旁边站着两个人，穿着深sE衣服，在雨中几乎看不见，但卡达的眼睛在黑暗中能看到更多。

    「陷阱，」他低声说，「他们找到了车。」

    「怎麽办？」

    卡达思考了几秒。「分开走。你带着文件，去预备会合点B。我去引开他们。」

    「不，太危险了——」

    「这是计画的一部分，」卡达打断她，「预备会合点B，记得吗？乌迪尔知道那里。我会甩掉他们後与你会合。」

    奈瑞莎犹豫，但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她点头，将一部分文件转移到一个更小的背包中，交给卡达。「分散风险。」

    卡达接过背包，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一个罕见的身T接触。「注意安全。我会去找你的。」

    然後他踢倒旁边一个废弃的金属罐，铁罐在石板地上滚动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奈瑞莎看到那两个人立刻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