酹江月_【番外篇】《倾星》之六 〈流落天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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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篇】《倾星》之六 〈流落天涯〉 (第1/4页)

    【流落天涯】

    我恨不得跨山越水,从远僻的西南去到我时时惦念的那个nV孩身旁。

    有一个人,亦跋涉了山水,从北地寻你至此。

    师父,我在心里哀求着你,不要自他身边逃开,好吗?

    他的心,是真真切切的。

    --

    寒风疏凉,轻拂过河岸旁的树丛,枝叶微微摆晃,震落了厚重的积雪,窸窸窣窣地在林中回响。河川表面结了一层薄冰,如凝晶一般,透映出底下依旧潺潺流动的河水。

    一道挺拔的身影踩着轻盈中带着刚劲的步伐,手中持着一把长剑,旋身、後仰、回腕、绕臂,耀亮的剑锋夹带着一丝冬日的霜冷,在空中舞划出锐利且肃杀的轨迹。

    已然舞得熟练的剑法俐落如昔,毫无破绽、完美地演练了一个段落,雷铮方停下动作,稍作休息,一滴薄汗自他额角滑落,x1融了空气中的霜冷,丝丝渗入他脸颊的肌肤之中。

    抬袖yu拭去颊上的汗,微微俯下头时却无意瞥见了脚边一朵被霜雪包覆的小花。

    然後,想起了一张同样美丽也同样冰冷的容颜。

    或许,压根无须想起,那个nV孩的脸庞、举止皆已一毫不差地烙印他在心的底处,只消一个起心动念,只需一个敛眸、一声叹息的短暂瞬间,她的容颜便能历历如昔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一阵浅浅淡淡的疼痛,也随之泛上心口。

    为什麽,会有这样的心痛呢?心痛,又代表着什麽样的情感?

    雷铮寻思却不得其解。自幼时家变後,他便孤独地生活在雷风帮中,从不跟外界的人接触,也鲜少跟帮众有所往来,被雷鸣驱逐出帮,对他彷佛是莫大的打击,让他变得更为Y沉忧郁,即使认了枭獍为师、在西南落了脚,也过了十年安定的生活,他却再也无法轻易对任何人敞开心扉,甚至是自己。

    因为要面对那些错综复杂的心绪,就得一并面对那些痛苦的过去。

    恍惚之间,一阵脚步声轻盈得让人难以察觉,如点雪一般穿越树林中覆盖了薄雪的林径,朝着雷铮所在的河岸之处飘逸地靠近。

    「师父。」雷铮看清来人,手腕一转,将长剑收抵在自己的背後,低低地唤了声。

    「铮儿。」来人一身白衣,身法飘忽得如山林中幽幽徘荡的魑魅,站定在雷铮面前,一双烟媚的眸随意打量了四周,方沉沉地开口,「这阵子倒是练剑练得较往常勤了?」

    「若是雷铮怠惰了份内的事务,还请师父责罚。」雷铮微微压低了头,语气歉然。

    「这倒不是。只是瞧你近日心神不宁,若有什麽事,可别老往心里放。」

    「让师父担心了……」雷铮微微抬起了头,依旧是歉然地看了眼前来人一眼,只见那人慵慵懒懒地拂了拂衣上的细雪,并非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他才稍稍放了下心,「近日……确实是有些魂不守舍了,才想来练练剑,看是不是能稍稍安心一些。」

    雷铮眼眸一敛,低声说着,心里却不禁为了师父的心思细腻而讶异。向来他便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心思如nV人一般纤细,只是没想到自己已然刻意压抑隐瞒了,还是让师父给看了出来,那心思的敏锐与细腻,或许更甚nV人。

    要不是听到他开口时那低沉厚重的嗓音,或许,他真会误以为他是个nV人。

    自己因承袭了九成母亲的长相,在雷风帮一g粗犷的男人之中,他已是长得极为Y柔的。被雷鸣逐出雷风帮後,漫无目的地流浪了一阵子,直到流落到汴梁,遇上了师父,他方知这世上竟有一个男人,那张脸b天下大多数nV子还要美YAn。

    相遇之初,看见那张冷YAn妖魅的脸庞,又听一旁的路人说,这人可是汴梁最大的戏班团中最红的当家花旦,乍见当下,他理所当然地在心里当他是nV人。即使至今已年近四十,那妖YAn不改的脸庞上,依旧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迹。

    知道他是男人的那时,少不了一番讶异;更遑论得知他便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毒客,那使毒与暗器的能力,江湖上无人能出其右。

    尽管心里敬畏,然而对於眼前这名收留了自己十年的人,心里最大的,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在这里的十年来,他脑海里始终只有两道身影──雷鸣与初星。每每思及这两人,总是有一GU莫名的情绪跟着浮现,盘踞在心头,他厘不清那心绪确切为何,只能隐约感觉得出,其中有思念的焦灼、有不甘心的忿怨,其他的,他不懂。

    而光是这两种纠缠不清的情感,便足以淹没当初还只有十余岁的自己,在极度的思念与忿恨之中反覆煎熬,有太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快要在其中沉溺窒息。

    每每都是师父发现自己的异状,出言宽慰,让他能暂时抛去那些厘不清的谜团,正视眼前当下的生活。只是,那些情绪他始终不能完全抛却。

    每到雪季,他便不能抑止自己地一并思念起那张在寒凉若水的月光下、苍白得像雪的童稚脸庞。

    雷铮的语尾逶迤入一片沉默,两人须臾无声,只余风声吹乱了细雪。半晌,白衣男人挪开目光,看着烟波茫茫的河面,轻声喃道:「又下雪了呐。」

    看似寻常的一句话,只有雷铮知晓其中深意。他想起第一次被师父看穿的狼狈,彼时,他支支吾吾地问他为何。

    只有那些未曾受过伤的人,才辨别不出别人身上的伤痕。

    他幽幽惚惚地听着这些话,须臾,方恍然大悟。

    「师父别为雷铮担心,等雪停後,一切都会好的。」雷铮看着枭獍微微别过的侧脸,语气中有些许释然。

    枭獍烟眸一敛,唇角扬起若有似无的幽媚弧度。此时,树林那头传来了稍显急促的叫唤声。

    「师父、师父──」伴随着呼喊声的是一阵同样仓促的脚步声。

    林径入口处的一片白雪苍茫之间,逐渐出现一条人影,直到看见了自己与师父两人,才停下匆忙的脚步。

    「师、师父──您吩咐要咱们去抓的、住在山脚下对妻子始乱终弃的那个屠夫已经给您抓来了,现在正绑在後院西边的仓房里呢。」

    「不急的事,下回慢慢走便行了,不用跑得这样上气不接下气的。」枭獍淡淡地说,轻轻抬了脚步要跟着往回走,顺势瞥了一眼一旁默默立着的雷铮,「跟我回去吧,这次让你在一旁帮手。」

    语毕,如点水般轻盈的脚步举步离去,雷铮点了头,随在身後。

    回到宅邸之中,枭獍毫无停歇地直往西边的仓房走去,雷铮随在身後,心里暗自思忖着枭獍的意向,越靠近西侧仓房,传至雷铮耳里的挣扎声、叫嚣声便越鲜明刺耳。

    停步在仓房门前,一旁看守的徒弟迎上来,恭敬地施了个礼,又将手上捧着的瓷瓶递至枭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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