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你读见了我的思念 (第1/3页)

    写在章前

    明信片

    橘sE阿奕：

    我一直在想，为什麽你喜欢橘sE？真是因为你说的，橘sE是热情但不过度张扬的颜sE？还是因为，那个夏天我在海边看着夕yAn余晖，告诉你，橘sE是我最喜欢的颜sE？你会是因为我的喜欢而喜欢吗？

    你说，想你的时候，就将橘sE写在明信片上，你收到明信片，就会读到我的思念。

    可是，你不明白，我不要你知道我对你的思念一分一毫。

    一旦你读见了我的思念，我心中的你，就再不相同了。你变成知晓我秘密的人，你会知晓我从不愿对任何人说出口的秘密。

    我只想把你永远留在那个夏天，那个我们坐在海边、你静静听见我伤心的傍晚。很抱歉，没让你收到这明信片。

    紫sE陈琳

    第七章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阿奕站在外婆家附近的红豆树下。

    他低着头，把玩一颗红豆，然後唇边扯开一抹淡淡的笑。接着，他抬头看见不远处的我，朝我走来。

    他拉起我的手，将红豆放进我的手心，说：

    「这是我对你的思念。」

    说完他的身影变淡，彷佛我伸手就能穿透他。我看见他缓缓与空气交溶为一T，彻底消失在我面前。

    躺在我掌心的红豆，忽然变得灼热烫手。我不小心松开手，红豆翻落泥地，也消失了。

    我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外婆的床上，冷汗涔涔。

    时间是午後两点，昨天我才从台北回来。

    刚刚的梦让我x口一阵疼痛，老觉得x1不到氧气。

    外婆走进卧室，坐在床边看我，说：

    「作恶梦了？」

    那算不算恶梦？我想是。生离Si别的痛苦撕扯我。

    我吐口气，掀开被子，问外婆：

    「阿嬷，有没有人打电话来？」我在睡梦中好像听到铃声。

    「小齐刚刚打过电话。他情况不太好，可能要再进加护病房。」

    我愣住，耳边像是听见阿奕喊我：nV人！

    阿奕的声音很清晰，几乎与真实无异。

    「阿嬷，你载我去车站好不好？」

    「两点半有一班自强号。」外婆说，离开卧室。

    我跳下床，忽然间有了勇气决定我要用什麽角sE，面对那个并不想见我的男人。

    阿奕是个男人，我在他心里，唯一能扮演的角sE，是nV人。

    我现在才懂，为什麽阿奕总喊我nV人。

    在他心里，我一直是他的nV人。

    ☆☆☆☆☆☆☆☆☆☆☆☆

    「请问徐泽奕住几号病房？」到台大医院已经晚上九点半了，我到柜台询问值班护理人员。

    「稍等，我帮你查一下。」

    谢过护理人员的帮忙，我直奔十二楼D区病房。

    阿奕没进加护病房，现在住单人房。我想，他的情况应该还算稳定。

    我终於站在病房外了，从屏东到台北，我感觉好像花了几世纪坐火车。

    隔着门，我听见黑皮的大笑声。病房里头，很热闹的样子。除了黑皮的笑声，还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我的手心发汗，看见握在门把上的手，不听使唤轻轻颤抖着。

    我费了点力，才推开病房门。

    病房里十几双眼睛转向我，有些人我认识，是阿奕的剧团成员，有些人的面孔很陌生。

    黑皮第一个出声招呼我，坐在沙发上的黑皮爸爸和徐mama同时站起来。

    「陈琳！你终於来了。」黑皮过来拉了我的手，拉我到病床前。

    我忘了跟黑皮爸爸、徐mama打招呼，我几乎忘了这病房里还有其他人。

    我的眼底，只看见靠坐在病床上的徐泽奕。我看见他，对着我，张开一个微笑。我们两人对望，没人说话。

    我甚至不晓得，其他人都离开了。

    等我从乍见他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时，病房只剩下我跟他。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说。

    「不，你来早了。你知道，我没见你的打算。」阿奕还是笑，我猜不出他现在的心情，猜不出现在的他在想些什麽。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所以你不应该来。我以为我们这点默契是有的。」

    「你要我走吗？」我问。

    他看着我的眼睛许久，摇头，拍拍他床边空位，是要我坐下的意思。

    我坐下，他伸手m0了m0我的脸，说：

    「环游世界好玩吗？」

    「我写了很多明信片给你。」我答非所问。

    「还好，没有一张是用橘sE写的。我喜欢读你寄给我的明信片，感觉像我就在你身边。」

    还好，没有一张是用橘sE写的。

    我张口，很多话想说，却岀不了口。

    橘sE表示思念，那叠用橘sE笔写的明信片，没寄出，全收在我的行李袋。

    「你一直陪着我。」

    阿奕笑笑没再说什麽。

    「我今天梦见你。」沉默了一会儿，我说。

    「梦见我Si了？」

    我摇头，眼睛有些刺痛。阿奕的头发掉光了，他的双颊凹陷，显得苍白。

    「我梦见你拿了一颗红豆给我。」

    「然後呢？」

    「你就不见了。红豆也不见了。」我不晓得我流了眼泪。

    阿奕m0着我的脸，笑：

    「我不要你哭。」

    「我没哭。」我否认，温热的眼泪不停划下我的脸颊。

    阿奕cH0U了一张面纸给我，伸手拉开病床边柜子cH0U屉。

    一会儿，他摊开我的掌心，一颗红sE的小豆子，落入我手心。

    「这是我对你的思念。还给你，从今以後，我不再想念你。你也要把我忘记。」

    这是我对你的思念。

    梦里的阿奕，也是这样对我说。

    可是梦里的阿奕没说，从今以後不再想念我。

    「这是我高中毕业，你捡的那颗红豆，对不对？」

    阿奕点头，又cH0U了一张面纸，叹气：

    「陈琳，我不喜欢你哭。我喜欢看你笑。」

    「我很少哭。」

    「我知道，十三岁之後，你就没再哭过了。以前我常想，谁能让你哭泣？谁能有幸拥有你最真实的情感？谁能打开你因为父母离异决定封闭的心？

    蓝贝勀背叛你，我也没见你哭过。

    我告诉自己，你不是真的Ai他。如果我是健康的，你为我掉眼泪会让我欣喜若狂。可是我个快要Si掉的……」

    「我不要听你说Si！」我大吼，眼泪止住片刻，剩下愤怒。

    「不说Si，Si亡就不会临到了吗？傻瓜。」阿奕张开手臂，毫无预警地抱住我。「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