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章 新契机（15） (第2/2页)

面相觑，似乎对这发展都有些感到意外，交头接耳了几句，钱主任说：「方先生，我们不是不知你的背景，可是碍於公司规定，很难对你破例的……或者你可以在公司先待一阵，等事情解决後……」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忽然一笑，「也许那时你已经改变想法，愿意留下也不一定呢？」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说，「我不可能以职工的身份加入贵集团，只能以私人身份，请各位想想别的办法。」我顿了顿，再次强调：「这并非说我不愿与各位共事，这只是原则问题。」

    钱主任哑然，求助般的望着杰森。

    杰森大力r0Un1E肩膀，坦承道：「小方，这件事我必须向你道歉，没把细节先说清楚，是我疏忽啦。不过钱主任也有道理，你暂时先以职工的身份加入，将来是否留下，空间还很大嘛，你又何必──」

    我挥手截断他说：「我对这一点十分坚持，没有甚麽空间可供转圜。」

    杰森无奈的看回对方。

    钱主任略一沈思，向同僚说：「如果以个案的方式处理，两位觉得──」

    前田还没开口，金副理已冷冷说道：「这没办法，要就按照规定走，要不就拉倒，没有那麽多例外可循。」他一边说，一边低头喝酒，完全没有朝我看上一眼。

    脸盘挺大的前田叹道：「老钱，不是我不帮你，金副理代表总裁来的，我们还是听他的吧。」

    钱主任叹了一口气，露出失望的表情，一时只听见屋外水声淙淙，有好一阵子都没人说话。

    事已至此，我也没甚麽可说的，拎起外衣向众人致意：「既然大家各有坚持，我想也无谓多浪费彼此时间了，没能与贵集团合作，虽然可惜，但能见上一面聊一聊，也是一件可慰的事。这是一顿丰盛的晚餐，感谢各位的邀约，我先告辞啦。」我抖了抖外衣，转身出门。

    我前脚刚踏出小木屋，杰森後脚便追了出来，一拐一拐的，在包厢门口拉住我：「小方，别走那麽快嘛，万事好商量，咱们回屋子里再谈过，肯定有解决之道的。」

    我扶住他踉跄的脚步，平静说：「杰森，有件事请你了解，我目前虽然想找份收入，但要我受人管束，我是办不到的。」

    「是，我了解，这些我都了解，但这件案子──」

    「我承认这件案子我很感兴趣，但若以这种方式进行，我浑身都不对劲。」

    「唉，我知道，但──」

    「好了，我想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除非他们让步，否则，我只好对你说声抱歉啦。」

    杰森难过的望着我，似乎对此很感到可惜──又或者对他远大的前程感到可惜──而我却Ai莫能助。

    这时钱主任也追了出来，大肚腩剧烈摇荡着，走得不b杰森快多少。

    他好不容易来到我面前，喘气道：「方……方先生，你慢点走……」纳了一口长气，又说：「今天的事，我会找老板直接商量，我相信……我相信这件事能解决的，你放心好啦！」

    见到他那麽诚意，我也不好太过坚拒，我笑笑说：「如果真的能解决，那麽一切都好说啦，我等你的消息。」说着伸出右手。

    主任一怔，终於也和我握手，苦笑道：「那麽，方先生，你不用完晚餐再走吗？」

    我看着包厢，满足的x1了口气：「这是一个绝佳的用餐地点，菜sE也很x1引人，但我想今晚就到这为止了吧，我不习惯自己吃太饱的。」这虽然并非我离开的主因，但却也是实话。

    「那好吧，希望很快能和你再见。」主任无奈的看着腕表：「时间的确不早哩，那麽……方先生你慢走。」

    「小方，我送你下楼。」杰森搭着我肩膀说。

    我知道他Si心不息，还想一路劝我，我婉拒道：「这点路还送个甚麽，放心吧，我不会迷路的，回见。」

    我心情复杂的来到停车场，回想包厢中的一切。

    推掉这门生意看似痛快，但生计问题却让我笑不出来。拒绝了天鼎集团，就等於拒绝了杰森，至少我是拉不下脸再请他介绍别桩生意啦。

    走到车边，看着雪佛蓝破旧的车壳，连後照镜都裂了一大块。这几年我耗尽积财，连车都舍不得换，然而又得到了甚麽？

    算了，多想无益，留点力气回家想吧。

    我一m0口袋──该Si，真是人穷运不济，我的车钥匙没有在它该在的位置上──肯定是掉在包厢了。

    回去拿嘛，这可有点难堪，毕竟刚才走得那麽洒脱，但总不成就这麽站到地老天荒吧？

    我m0了m0鼻子，走吧。

    同样的场景又重覆一遍──堂皇的大厅，美丽的侍者，巴洛可式的欧洲长廊──但我的心情却已是一天一地了。

    进到包厢後，发现里头居然已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名nV侍在收拾房间。

    我在坐垫下找到钥匙，nV侍者笑着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需要的小姐，我的钥匙弄脏啦，请问洗手间在哪？

    我在走廊尾端找到了洗手间，把钥匙冲洗一番後，刚想离开，隔壁墙的小便池里传来了声音。

    「副理，老钱走时好像不大高兴，说要直接向总裁请示呢──我还真没见他的脸这麽臭过。」

    那是前田的声音？

    「他有甚麽好不高兴的，总裁要我来，就是为了怕出乱子，我们集团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来的。」

    这把年轻的声音，是那个金副理？

    前田疑惑说：「这麽说副理您是刻意拦着那姓方的，不让他进公司喽？」

    金副理哼声说道：「我拦着他，我g嘛拦着他，难道公司不是这麽规定吗？」

    前田唯唯诺诺几句。

    「再说，你以为那姓方的安了甚麽好心眼吗？」

    「副理是说？」

    「告诉你吧，老钱早就想在集团成立一个特别调查处，这些日子一直在向总裁游说，而那个杰森，就是他对外的一名夥伴，不时帮他招兵买马。依我看，那个姓方的正是他们一夥，来集团里探路的，倘若形势大好，後面的人陆续都会进来啦。」

    「原来如此，难怪老钱不高兴哩……不过话又说了回来，有一批JiNg锐部队，对集团好像也没甚麽坏处，不是吗？」

    金副理冷笑：「那要看来得是甚麽人啦，随便找些三脚猫，集团里要来g嘛？」他说着噗哧一笑，「嘿，那个姓方的说他是做甚麽的……一个冒险家？噗，一个冒险家？唉呦我的天啊，真要笑破我的肚皮啦，现在都甚麽年代啦……一个冒险家？」

    水泥墙里传来两个人的笑声，跟着是小便斗冲水的声音。

    我悄悄退出走廊外，安静听着里头的笑声，不期然身T一热，血Ye里像是有一GU热流在全身涌动。

    本来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想再cHa手这件事了，肚子饿一点也无所谓，然而在此时此刻，我已经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