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章 新契机（15） (第1/2页)

    隔天傍晚，我们与天鼎集团约好了在市区用餐。

    我驾车驶进了市中心，来到城东那间素有「御膳房」美誉的「西园餐厅」。

    这间餐厅向来是政商名流聚餐时的首选，以菜sE美味而闻名，我对饮食虽然不讲究，但这间餐厅的名声，倒也听说过的。

    我将车停妥後，由电梯上到顶楼，一座美轮美奂的入口大厅，以极尽奢华之姿，跃入我的眼帘。餐厅里宽敞气派，完全没有处身在高楼里的局促。这确实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用餐场合。

    我报上天鼎集团的名号，一位美丽的nV侍者领我穿过大厅，走进了一条巴洛克式的长廊，两旁数之不清的希腊化雕像，以热情奔放的工艺，雕刻出Ai神阿芙罗狄忒的丰腴nVT。

    转了一个廊弯後，我们在「东京厅」的门口前停下。

    东京厅的门是用桃花木心做成的，上头刻着富士山的造像。nV侍推门请我进去，我进去後愣了愣，发现里头有一座典雅日式的庭园。

    是的，他们将庭园放进了房间之内。

    这座庭园占地不大，可假山假石，小桥流水一应俱全，左边一盏石灯笼，俏生生的伫立在桥头，小桥背後，甚至有一整面日本式的木屋。

    之所以说「一整面」，是因为它只有正面才是完整的，屋檐顶到天花板，左右亦被房间的阔度所局限──设计师毕竟放不进整栋木屋──但已称得上巧夺天工啦。

    淙淙的流水声中，我拉开拉门走进木屋。屋里一张日式长桌，没有座椅，几张蒲团散落着，风格极为简约，三五个人坐在桌子边，低头啜饮酒水。

    面对我的是一个胖子，见我到後站了起来，其余人转过头，摇晃晃的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杰森坐在最外侧，见到我时欢呼了一下，大步上前迎接我：「小方，你来得正好，所有人都在等你呢。」他那张嘴里酒味扑鼻。

    「先生们，请容我客观的向大家介绍，在我左手边这位，就是世界知名的大冒险家──方去寻方先生！」他张开双手，像在介绍年度诺贝尔奖得主那样介绍我，似乎还期待甚麽掌声。

    然而我面对的，显然是一群缺乏热情的人，除了胖子点头微笑外，其余人的都没甚麽表情，场面登时有些尴尬。

    杰森僵了片刻，m0m0鼻子拉我来到桌边，在他的引介下，我才知道那个胖子是对方「安保科」的主任，姓钱，也是和他接洽的人。

    桌子左边那名姓金的男子，一脸怀疑的望着我，摆明了对我有所疑虑，若非那副Si人脸，他倒是一名颇英俊的男人。

    桌子右边的名叫前田，脸上表情不多，对我既不冷淡也不热络，有着日本人特有的拘谨。

    三人穿着相同款式的西装，连领带都是一个式样，b起我的休闲打扮，那是正式太多了。

    或许是因为与杰森颇熟，胖子对我亦十分客气，说话时总带着和煦的笑容：「方先生，久仰你的大名啦，虽然我们没见过面，但杰森一直以来，总不时会对我提起你，日子久了好像我也跟你很熟哩。」他说着伸出手来。

    我抓住他肥厚的手掌心，紧紧一握：「钱主任客气啦，希望杰森提的不是我的糗事就好。」

    杰森笑骂道：「你小子把我当甚麽了，我是那种会在背後说人闲话的人吗？」

    我不予置评的看着他。

    钱主任信誓旦旦说：「这一点我可保证，杰森对你只有说好没有说坏，有时我真怀疑，他是否在转述甚麽冒险影集给我听，否则哪能那麽JiNg彩？」

    说到这，我们一起笑了出来。

    至此气氛尚称良好，我对这位钱主任也添了不少好感，只是这麽说说笑笑，难免把另外两人给冷落了。

    英俊的男子清了清喉咙：「这位就是……方去寻先生是吧？听钱主任说，你的经历十分丰富，但看你的年纪……似乎颇年轻啊？」他打量我时，总带着一GU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绝不令人愉快。

    「我入行较早，在圈子里虽然待了许多年，但今年还未满三十。」我从容迎向他那不怎麽友善的目光。

    他似乎被奉承惯了，绝少遇过有人与他平目对望，眼皮一缩，看似有些不大高兴。

    钱主任连忙打圆场说：「方先生年轻有为，那是很难用年龄论定的，其实公司里也有许多青年才俊，譬如金副理，不也是很年轻吗？大家坐下再聊，坐下再聊。」

    金副理闷哼一声，盘腿坐下後，不再说话。

    杰森是个老江湖，眼见气氛转冷，知机的按下了服务铃，唤服务生进来点菜。他热络招呼众人，彷佛自己才是主人一样，瞧他那GU殷勤劲，这顿餐或许真是由他买单的也不一定？

    酒菜陆续上上来，我们一面喝着清酒，一面品评桌上的菜sE，日本人前田熟稔的介绍几盘寿司，话也多了起来。

    只见他红着脸膛问我：「方先生，我原来不明白老钱为何独排众议，大花功夫的找上你，後来一问，才知道你是一位大大了不起的人物，就像那个印……印……」

    「印第安那?琼斯。」钱主任帮腔道。

    「对对，印第安那?琼斯！」前田一拍大腿说：「就像那电影人物一样JiNg彩哪。」他说完打了个饱嗝。

    听他提起「印第安那?琼斯」，我不禁想起惨Si在中美洲的罗慕斯兄弟来了，心头一时有些沈重。

    杰森算是我肚子里的半条回虫，或者他也觉得离题太远，提议道：「各位，不如我们趁此把合约再理过一遍，敲定所有细节，哪些该订在合约中，而哪些不该，一次X的谈完好吗？」

    钱主任赞同说：「这样很好，我也不想再拖延下去，最好今天就谈定这件事──」他热切的对我笑说：「方先生，不知你几时能来上班，如果可以，我们希望你能越快报到越好！」

    我听到「上班」两个字，愣住，转头看着我的经纪人。

    杰森像是被徵信业者捉J在床，脸上十分尴尬，回我一个稍待片刻的表情，为难说：「老钱，这件事我们还得再谈谈，你知道小方处理的不是一般事务，是否要以职工的身份聘用，其实可以再讨论。」

    What？以职工的身份聘用，这是要我穿他们制服，陪他们打卡上班吗？

    「这个……」钱主任面有难sE的瞄了眼他的同僚。

    前田嚷叫道：「甚麽，不以职工身份，要以甚麽身份，编制外的聘任人员吗，这与公司的制度不符啊？」他酒意上涌，拉大了嗓门又说：「老钱，我以为你们讲好了啊，现在又是甚麽情况？」

    钱主任胖脸僵y，颇有点两面不是人的味道。

    我压着杰森，使劲在他肩膀抓了一下，向对方笑道：「各位，我想我们有误会了，我答应接下案子，是以私人的身份提供协助，并没有加入贵集团的意思──当然了，我知道贵集团前程大好，有无数人抢破头想进去的。」

    他们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