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余欢(GB)_淮南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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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南王 (第2/3页)

和两旁侍卫面无表情的沉默。

    他的哭喊,改变不了任何事。

    最终,如同过去每一次一样,命运那无形而残忍的手,再次扼住他的咽喉,将他推向更深的炼狱。在他以为抓住唐挽戈的手,就能看到一丝光亮时,现实却毫不留情地掐灭了那点微光,将他重新踹回黑暗,并告诉他:你,不配拥有希望。

    他没能带回解药,甚至没能得到一句确切的承诺。

    他只是被粗暴地拖了下去,再次关进了那座他噩梦开始的地方,深宫中那座用于“调教”特殊坤泽的、不见天日的小院。

    这一次,等待他的不再是简单的规训。为了将他塑造成符合北狄王口味的完美“礼物”,施加在他身上的,是更为残酷的身心摧残与重塑。每一日,都漫长得如同在地狱中煎熬。?

    御龙关,唐挽戈性命悬于一线,王府上下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慌乱与绝望之中。名医束手,御医无策,十日期限如同渐渐收紧的绞索,勒得每个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风雨飘摇之际,一名身着云纹锦袍、腰悬美玉、容貌俊美甚至带着几分昳丽风流的年轻男子,持着一枚特殊的令牌,堂而皇之地叩开了武安王府紧闭的大门,声称有要事求见主事之人。

    镜被匆匆请到前院,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她英气的眉头瞬间蹙紧,眼底闪过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她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语气是罕见的严厉:“顾昀深?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唤作顾昀深的男子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王府前院略显粗犷却不失威严的陈设,闻言转过头,冲她扬起一个带着几分挑衅的笑容,那双桃花眼潋滟生光:“哟,这不是镜统领么?怎么,本王为何不能来?这北境风光,本王心向往之,特来领略一番,不行么?”

    他语调慵懒,带着外姓藩王与皇室宗亲略不同的倨傲,但细听之下,那“本王”的自称,似乎更多是用来虚张声势。

    镜没理会他的说辞,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臂就往门外带,力道不小:“你不该来此,马上回去。这里不是你该凑热闹的地方。”

    顾昀深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脸上那点刻意维持的从容立刻挂不住了,他一边试图挣脱,一边提高了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你放开我!镜!你也太放肆了!我可是淮南王!你见本王不行礼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对我动粗?!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他挣扎间,锦袍的袖口微微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小片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陈旧疤痕。那是经年捆绑或镣铐留下的痕迹。镜的目光在那疤痕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微暗,随即更用力地将他往外拉,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没功夫陪你闹,现在、立刻、马上回你的淮南封地去!”

    顾昀深挣不开她的钳制,气得脸色发红,但眼看就要被“请”出大门,他忽然不再挣扎,只是抬起头,盯着镜线条冷硬的侧脸,声音陡然变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你当真要我离开?就不怕……你那位尊贵的武安王殿下,就这么死了?”

    镜猛地顿住脚步,抓着他的手骤然收紧,霍然回头,目光如电射向他:“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顾昀深迎着她锐利的审视,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衣袖,方才那点气急败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笃定:“意思很简单。你们解不了的毒,我能解。我能救她。”

    ?就这样,淮南王顾昀深,在镜的默许和王府众人将信将疑的目光中,住进了戒备森严的王府客院。

    他没有丝毫客套,径直去查看了唐挽戈的情况。诊脉、验毒、开方,动作行云流水,神色专注时,身上那股浮夸的纨绔之气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老练。

    两日后,连御医都断言回天乏术的唐挽戈,脸上那层骇人的青灰竟真的褪去大半,虽然依旧昏迷,但脉搏明显有力了许多,呼吸也平稳下来。王府上下震动,看向那位年轻藩王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与感激。

    客院的小厨房外,顾昀深挽着袖子,亲自守着一个小药炉,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他专注的侧影在蒸腾的热气中显得有些朦胧。

    镜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才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竟不知,传闻中爱财如命、嚣张跋扈的淮南王,还有这等起死回生的本事。”

    顾昀深没有回头,拿着蒲扇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语气又带上了惯有的那种漫不经心的嘲弄:“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镜大统领。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就靠着祖荫混吃等死、整天招猫逗狗的废物藩王?”

    他嗤笑一声,用扇子指了指药罐:“告诉你,小爷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药王亲传弟子!只不过……”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晦暗,“那都是流落在外还没被‘找回来’时候的事了。”

    镜沉默了片刻。她当然知道一些。当年上一任淮南王,也就是顾昀深的母亲,倾尽全力才找回被拐走后失踪了十四年的独子。那时他便已在民间摸爬滚打多年,甚至机缘巧合被药王谷的人带走。回归王府后,那段经历和他坤泽的身份,却成了权贵中不少人私下议论的“污点”,迫使他用加倍张扬的性格来保护自己,或是麻痹自己。

    “抱歉。”镜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一丝,虽然依旧显得平淡,“这次……多亏了你。殿下的命,是你救回来的。”她顿了顿,问出盘旋心头已久的疑惑,“你专程从淮南赶过来,也是……听说了殿下重伤的消息?”

    顾昀深扇火的动作猛地停住,耳根似乎有些泛红,他梗着脖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大声反驳,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什么:“谁、谁说我是来救人的?!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小爷我就是来领略北境大好风光的!顺便……顺便看看某些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笨蛋!”

    他说得斩钉截铁,可那微微颤抖的扇柄,和下意识瞥向镜方向的眼神,却泄露了截然不同的心绪。当年他身份卑微、深陷泥淖时,是眼前这个沉默却可靠的女子,如同劈开黑暗的利刃,将他从绝境中拉出。那份恩情,他从未忘怀,即使后来身份天差地别,即使他不得不披上虚假的外壳。

    镜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没有再追问。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或许更好。她只是又默默站了一会儿,看着药罐里翻滚的深褐色汁液,仿佛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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