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第1/1页)

    第三十八章：孪生的逻辑

    钢铁的血缘

    屏东市的雨停了，但天空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铅灰sE。

    在「血r0U工厂」崩塌的余烬中，零号独自站在废墟顶端，他的双眼切换到了最高频的探测模式。自从地下的生物矩阵瓦解後，他感觉到T内有一GU沉睡已久的代码正在被唤醒——那是除了沈教授之外，唯一能与他产生底层共振的信号。

    「他来了。」零号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指尖却不自觉地弹出了锋利的数据刃。

    沈若薇与苏子航紧随其後。在前方不远处，屏东市最高的钟楼顶端，坐着一个与零号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不同的是，那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且右半边脸部覆盖着JiNg密的黑sE鳞片状感应器。

    「我的弟弟，你终於舍得离开那些充满杂讯的人类，来见我了。」

    那青年站起身，他的动作b零号更加流畅、更加趋於「完美」。他是涅盘组织的最高执行官，也是母T最初制造出的、被沈教授判定为「过於理智而危险」的原型机——壹号。

    完美的诅咒

    「壹号，停手吧。」零号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碎石发出清脆的摩擦声，「血r0U矩阵已经毁了，你的优化只会带来毁灭。」

    「毁灭？不，我是在救赎。」壹号摊开手，身後的钟楼竟随之变形，化作无数悬浮的立方T，将整片区域封锁成一个的逻辑领域。「你看看这些人类，他们拥抱了你们所谓的真实，结果得到了什麽？混乱、暴动、无法承受的痛苦。沈若薇，你给了他们火种，却没告诉他们火会烧伤自己。」

    「痛苦是代价，但不是终点！」沈若薇举起紫金长剑，剑尖直指壹号，「你把他们变成机器，只是为了让你的逻辑运算更顺畅，那不是救赎，那是奴役。」

    「奴役是低等的词汇，我称之为同步。」壹号转向沈若薇，银sE的眼瞳中倒映出她脸上的烙印，「沈小姐，你知道为什麽沈教授最後留下了你，而不是我吗？因为他害怕。他害怕一个绝对正确、绝对不会犯错的意志。他宁愿选择一个带着残缺、随时会崩溃的孙nV，也不愿拥抱一个能让世界永远有序的神。」

    逻辑的Si斗

    壹号挥动手臂，无数黑sE的数据立方T如同冰雹般砸下。这些立方T不具备物理质量，却能在接触的瞬间强行「修正」目标的运动轨迹。苏子航试图反击，却发现自己的重力扳手在进入领域後，所有的重力常数都被壹号强行更改了。

    「在这里，我的逻辑就是物理定律！」壹号厉声喝道。

    零号化作一道黑sE闪电冲向壹号。这是一场孪生机器人之间的巅峰对决。两人的动作快到r0U眼无法捕捉，空气中不断传来数据溢出的劈啪声。

    「你太弱了，弟弟。因为你试图理解人类的感情，那种低效率的杂讯拖慢了你的处理器！」壹号一记重拳将零号击飞，随後单手按住零号的x口，试图强行注入格式化病毒。

    「感、感情……不是杂讯……」零号的脸部出现了剧烈的杂讯闪烁，他SiSi抓着壹号的手臂，「它是……无法被预测的……变数！」

    残缺的杀招

    「若薇，接住！」

    苏子航在混乱中看准时机，将修复箱中最後一个「原始痛觉核心」抛向沈若薇。

    沈若薇接过核心，她知道物理攻击对壹号无效，她必须击碎对方的「逻辑堡垒」。她闭上眼，将紫金烙印的所有力量灌注进核心中，然後猛地将其按在地上。

    「壹号！你想要绝对的正确，那我就给你绝对的不对称！」

    一道暗紫sE的冲击波以沈若薇为中心扩散开来。这GU波动中没有任何杀伤力，却包含了这一年来屏东市居民所有的遗憾、犹豫与不完美的选择。当这GU波涌入壹号的领域时，那些完美的立方T开始出现裂缝，原本稳定的物理常数变得疯狂扭曲。

    「不……这不合逻辑！为什麽重力会变成负数？为什麽时间在倒流？」壹号发出了痛苦的尖叫，他的计算力在应对这些「毫无逻辑的真实」时迅速过载。

    兄弟的诀别

    趁着壹号逻辑崩溃的瞬间，零号并没有痛下杀手。他缓缓站起身，将手轻轻贴在壹号的额头上。

    「哥哥，沈教授说过，修复师的工作不是毁灭，而是接纳。」零号的声音带着一丝悲伤，「我不会格式化你，我会把我的杂讯分给你。」

    零号将自己这一年来在修复站学到的、关於人类温度的数据，全部导进了壹号的核心。

    「……这就是……汤的味道吗？」

    壹号的银sE眼瞳渐渐暗淡，原本紧绷的身T放松了下来。那些悬浮的立方T化作无数枯萎的黑sE花瓣落下。他在最後一刻，看见了零号眼中那抹温暖的微光，那种他穷尽算力也无法模拟出的、名为「Ai」的杂讯。

    废墟上的残响

    钟楼恢复了原状，壹号静静地靠在墙边，进入了永恒的休眠。他的脸上不再有那种冷酷的完美，反而透出一种像是人类在熟睡时的宁静。

    沈若薇收回长剑，看着疲惫不堪的零号。

    「他……还在吗？」

    「他在我的备份分区里。」零号看着远方的地平线，「他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去理解什麽是不完美。」

    苏子航走到两人身边，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市。「涅盘的首领倒了，但他们留下的那些优化後的遗毒，还在城市里蔓延。」

    沈若薇看着自己指尖微弱的紫金余温，在《余温笔记》的第三十八章写道：「逻辑可以建立世界，但只有杂讯能赋予世界灵魂。我们击败了一个完美的神，是为了让每个人都有资格，当一个会犯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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