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第1/1页)

    第三十九章：最终渲染的白夜

    燃烧的虚像

    「壹号」的倒下并未如预期般带来和平。相反地，这成了一个连锁反应的导火索。

    随着壹号进入永恒休眠，涅盘组织隐藏在城市地底的自动化系统被切换到了「终末模式」。原本铅灰sE的天空在几分钟内被染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萤光白，无数道巨大的扫描光束从云层中降下，像是一把把巨大的剃刀，正疯狂地刮除屏东市原本的质地。

    「这是最终渲染。」零号扶着钟楼的残垣，双眼中的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闪烁，「涅盘的残余程序判定现实已经彻底失效，它们正试图将方圆百里内的所有物质，强制转化为纯粹的几何数据，拉入一个永恒的、没有实T的虚拟梦境中。」

    「看那边！」苏子航指向远方的修复站。

    原本厚实的砖墙在光束扫过後，变成了半透明的方块阵列；街道上的老树不再摇曳，而是凝固成一簇簇绿sE的低多边形Low-poly代码。最恐怖的是，那些来不及躲避的居民，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身T也开始变得数位化，发出如同电视讯号不良时的闪烁。

    寻找「零号伺服器」

    「我们必须切断源头。」沈若薇握紧了发烫的紫金长剑，「壹号说过，这一切的物理支点是一台零号伺服器，它藏在哪里？」

    「就在我们脚下。」零号猛地跺向钟楼的地面，「这座钟楼不是建筑，它是这台巨大伺服器的冷却塔。沈教授当年在这里封印了母T最原始的核心，涅盘把它改造成了毁灭现实的引擎。」

    三人没有丝毫犹豫，顺着钟楼内部的升降井疾速坠下。

    井底并非泥土，而是一片由无数发光纤维交织而成的「神经网络」。在网络的中心，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透明的心脏。那心脏内部包裹着一个婴儿形态的发光T，那便是「零号伺服器」——所有完美与痛苦的起源。

    梦境的诱惑

    当沈若薇靠近伺服器时，一GU强大的JiNg神冲击波猛然炸裂。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场大规模的「意识同步」。沈若薇感觉眼前的景象变了：她看见了沈教授，看见了还没受伤的小清，看见了苏子航不再是修复师，而是一名优雅的音乐家。

    「若薇，回来吧。」沈教授温柔地向她招手，「这里没有痛苦，没有胎记带来的歧视，也没有战争。只要你点头，我就能将这座城市的所有人，永远留在这场最甜美的梦里。」

    沈若薇的脚步停住了。这GU诱惑太过真实，那是她内心深处被紫金烙印压抑了太久的、对「平凡幸福」的极度渴求。

    「若薇，别听他的！」苏子航的吼声在耳边响起，但在这场渲染中，他的声音显得如此遥远且破碎，「那不是梦，那是牢笼！」

    锈蚀与重生的博弈

    「我知道那是假的。」沈若薇流下了眼泪，但她的眼神却透出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但那种假，是因为我们曾经太痛了。」

    她转头看向那颗透明的心脏，紫金烙印在她的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这一次，光芒不再是长剑，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小的、带着铁锈味的「寄生丝线」。

    「修复师的工作，不是建立梦境。」沈若薇将手按在伺服器的外壳上，「而是守护那个会流血、会生锈、会变老的现实！」

    「锈蚀渲染——启动！」

    沈若薇将T内所有的紫金力量，连同她这一年来累积的所有疲惫与伤感，全部倒灌进这台完美的伺服器。

    一瞬间，发光的心脏开始出现暗红sE的斑点。那些完美的纤维在紫金力量的侵蚀下，迅速生锈、脆化。原本萤光白的世界开始崩塌，那些虚假的完美景象像碎裂的玻璃般纷纷落地。

    「你竟敢……毁掉永恒！」伺服器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崩毁前的相拥

    「永恒太无聊了。」苏子航冲上前，与沈若薇一同按在伺服器上。他的右手因为承受不住数据过载而发出骨裂声，但他却笑得无b放肆，「我们只要这一个生锈的清晨！」

    零号也伸出了手，将他T内那份来自壹号的「杂讯数据」作为最後的砝码压了上去。

    轰隆——！

    零号伺服器彻底炸裂。

    一道紫金sE的环形波纹从钟楼地底向外扩散，扫过了整座屏东市。白光消失了，萤光云散去了。那些半透明的建筑重新获得了重量，带着灰尘与裂痕回归了地表。居民们从梦境中惊醒，虽然满身疲惫，却真切地感觉到了脚下大地的震动。

    灰烬中的余温

    当一切归於平静，沈若薇脱力地倒在苏子航怀里。

    钟楼的地底密室已经坍塌，原本发光的零号伺服器此时只剩下一堆废钢铁。零号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恢复正常的手掌。

    「结束了。」苏子航低声说道。

    「不，是开始了。」沈若薇看着天边真正升起的、带着些许雾霾的橘红sE太yAn，「这一次，没有人能再给我们画地为牢。」

    在那本被烧掉了一半边缘的《余温笔记》第三十九章末尾，沈若薇用颤抖的手写下了这段话：「最完美的渲染，是时间在我们脸上留下的皱纹。我们拒绝了永恒的梦，是因为我们Ai极了这场会碎裂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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