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街上的Pomme食堂(四爱/GB)_分开腿!不许硬!()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分开腿!不许硬!() (第3/3页)

错话、阿彬第一次去静蓉夜市摊帮忙,结果把找零找错,差点被客人骂,静蓉一边护着他一边训他“数钱不会就回去重读国小”。

    青蒹就那样靠在他臂弯里,笑了又笑,偶尔伸手戳戳他的胸口:“你们五个人,简直可以拍一整季的综艺节目。”

    笑声慢慢退下去,夜风吹进来,画室安静了一小会儿。过了一会儿,青蒹换她讲。

    “我小时候啊,”她看着天花板,眼神有点飘远,“每个周末都要去少年宫。”

    “少年宫?”骏翰重复了一句,听着觉得那三个字离自己很远。

    “就是小孩子去学兴趣班的地方。”她比划,“有舞蹈、有钢琴、有画画。冬天的时候,沈阳特别冷,你知道吗?走在街上,鼻子里呼出来的白气看起来像烟一样。”

    她伸出手,比着窗外的黑:“楼外面都是雪,少年宫的门口有一排松树,树枝上都压着雪,风一吹,雪掉下来了,呼啦一片。”

    她说得轻轻的,像在讲一段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电影画面:“画画教室的窗户上全是冰花,我们要在冷冰冰的木桌前写生。刚开始是画石膏几何体,后来老师才让我们画石膏像,胸像啊、手啊、一些古典雕塑。那时候我就觉得人的身体很好看,比那些几何体好看很多。”

    “你那时候就画人体了?”骏翰有点惊讶,“少年宫就让你画这个喔?”

    “当然没有画到像你这样,”她抬手戳了戳他腰侧,轻笑一声,“那时候没这么多胆子。”

    她侧过脸,看着吊在墙上的速写本,眼神变得温柔,“少年宫的老师脾气很大,会拿木板敲桌子,骂我们线条软塌塌。有一回,我偷懒,把石膏像的手画得很敷衍,他拿我的画举起来,当着全班的面说:‘你这叫画画?你这叫什么手?你拿你自己的手看一看,你对得起你自己的手吗?’”

    骏翰听得有点紧:“那你有没有哭?”

    “当场没哭。”她轻轻笑了一下,“回家偷偷哭了半天,第二天继续去上课。”

    她顿了一下,又说:“不过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开始认真看人的身体——手、脚、肩膀、背。老师说,画人之前,要先把自己当成一个想抱住这个世界的人。你看人越细,你越知道自己能不能抱得住。”

    她说完这句,自己都愣了一下,觉得有点矫情,低头笑了笑。

    骏翰侧着看她,说不出话。少年宫、石膏像、老师拿着画骂人——那些画面和他自己的童年完全不一样。他小时候的周末,是码头、鱼货、烈日、脏兮兮的水沟,还有父亲醉醺醺的吼叫。

    她是“少年宫的小孩”,他是“码头的小孩”。

    他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好像她是从大城市的列车上下来的人,身后有霓虹灯、有美术馆、有少年宫、有冬天的雪;而他,从一开始,就只是在这座小岛上绕圈,骑着野狼在同一条海街来回。

    画室里又静了一瞬。

    “沈阳听起来……很厉害。”他憋了半天,只挤出这么一句笨拙的话。

    “厉害什么。”青蒹偏过头看他,“冷得要死,冬天手指冻得拿不住铅笔。”

    “可是你有少年宫,有老师教你画画。”他声音放得很低,“我小时候连‘少年宫’这三个字都没听过。”

    他把脸稍微别过去一点,不太敢让她看见自己眼里那种酸酸涩涩的东西,“你是大城市来的,我就是……小地方的人啊。”

    “小地方的人?”她听得一愣,随即有点生气似的笑出声,“你在说什么蠢话?”

    他没接,只是眼睛盯着榻榻米纹路,拇指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磨着。

    “许骏翰,”她叫了他的名字,语气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点认真,“你画起来的身体,比我在少年宫那时候见到的所有石膏像都立体、有力。”

    她抬手搭在他肩上,指尖顺着他的锁骨轻轻滑过:“你看,你这条肩,少年宫里根本找不到。你帮港口阿伯搬货的背,我在沈阳根本看不见。你骑野狼穿过海风的时候,我在那边是被冻在家里背单词的。”

    她说得很慢,每一句都往他心里送:“大城市、小地方,那是地图上的字,不是人的分数。你要比出身,我也可以自卑——我爷爷被批斗,我爸下岗,我们一家挤在一间小房子里,我妈冬天洗碗洗到手裂开口子。你以为那就比较‘高级’吗?”

    骏翰怔住,转头看她。

    她看着他,眼神认真得很:“我来澎湖八年,看到的最漂亮的身影就是你。不是因为你画得好,不是因为你读了什么书,是因为你会骑着机车,停下来帮阿嬷搬煤气罐,还会摸摸小孩子的头。”

    她勾了勾嘴角,“少年宫里可教不出这个。”

    骏翰嗓子有点紧,鼻子也酸酸的,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他半天才闷出一句:“……可是你还是比较厉害。”

    “那又怎样?”她干脆往他怀里一钻,整个人贴过去,手伸到他背后,“你可以觉得我厉害一点,我就觉得你帅一点,我们两个刚刚好。”

    他被她这句话逗得笑出来,笑声里还带着一点哽:“什么逻辑。”

    “很好的逻辑。”她抬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要是再敢说什么‘小地方的人’这种鬼话,我就不帮你做面包,也不画你屁股。”

    骏翰一听,马上认怂,伸手把她往怀里一搂:“那不行,那我闭嘴。”

    “这才对嘛。”

    她就那样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一点一点平稳下来。榻榻米有点硬,夜风钻过窗缝,吹动画架上的画纸,沙沙作响。十八岁的少年,十八岁的少女,把“大城市”和“小地方”的距离,用一小块阁楼、一盏小灯、几句笨拙的话和一个温暖的拥抱,悄悄拉近了一大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http://www.whxiangh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