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04 (第1/1页)

    一见到齐林，楚云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

    「你把赖天宝藏到哪里去！」

    齐林没回答，盯着那双盈满愤怒的眼。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少装！」他指着齐林的鼻子，「你……」

    「小明……」

    「不要叫我！」他气得整脸涨红，「口口声声喊我兄弟！你到底对兄弟做了什麽！」

    两人的对峙中，张正福示意林丞丰到他身边坐下。

    「这两兄弟不会打起来吧？」林丞丰小声地说。

    张正福没把两位少爷的争吵当一回事，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往空杯子倒满。「喝看看，我们夫人在英国买的茶叶，一早快递才送来的……」

    「你还有心情喝茶？」林丞丰颇为讶异张正福的行径。

    「嗳呀，小事情啦。每回都是这样。」张正福端起自己的茶杯嗅闻浓郁茶香。

    「你真的很过份！从小到大都这样！」楚云明朝齐林大吼。

    「你相信我……」

    「我不要听这个！我只要听你做过什麽！还有为什麽！」

    「以後我会告诉你。」

    齐林转身yu往里走，楚云明拉住他。「我最讨厌你这个样子！自以为是！」

    「够了！」

    齐林恼了，楚云明更加放肆。「你骄傲！你自大！」

    「我不是那种人！」他极为严肃地抗议。

    「你就是！还有……」楚云明笑得狂妄嚣张，「赖天宝的邻居说得没错……你是个高个子的小白脸！」

    「我是小白脸？你知道小白脸什麽意思吗？」齐林感到好气又好笑。

    「我没齐大少爷你那麽讲究，骂人还得先挑词，我就是要说你是个小白脸！」

    楚云明满脸的挑衅，齐林拳头紧握了起来。

    「不要老是做那些你自认对我好的事！你有没有问过我，我并不觉得好！」

    「我当你是亲兄弟，我对兄弟好有什麽不对？你这样对我，有把我当兄弟吗！」

    「我……」齐林的反击让楚云明一时语塞，但……「好！麻烦我的好兄弟你以後不要介入我的生活好吗！我好手好脚、眼睛也好，什麽事都可以自己处理！不用麻烦齐大少爷您！」

    「对不起，办不到！」

    楚云明b近齐林。距离近了却得抬头仰望。「你不要那样高高在上跟我说话！」

    「我天生就这麽高！」

    齐林脸上难得一见的高傲使楚云明忍不住，一拳挥去！

    「我最讨厌你长那麽高！nV孩子都喜欢你，就因为你高！」

    齐林抚着被击中的脸颊，「你打我没关系，我不能忍受你竟然因为nV孩子打我！」

    「对，怎麽样！我就是要打你这个nV人都Ai的小白脸……噢！」

    话还没完，齐林一拳打在楚云明鼻梁上。

    「没想到齐少爷也有这般……意气用事的时候，他一直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林丞丰诧异极了。

    「你没瞧过而已。」以张正福的身份显然见识过。「少爷冲起来管你什麽玩意儿！前几天才往一个齐氏企业老臣丢本子呢！把老人家吓得P滚尿流！」

    楚云明很快地反击，飞身将齐林扑倒在地。「记得数学课坐你旁边的……那个谁吗，我老早告诉你我喜欢她，你竟然横刀夺Ai！」

    「我跟她之间什麽都没有发生，是你想太多！你不要忘记你偷约过我喜欢的nV孩！」

    两人在地扭打，一会儿他翻上、一会儿他滚下。

    「是谁跟谁？」林丞丰问张正福。

    「哈！」张正福放声而笑，「依我看，两位少爷早忘了那些nV孩的名字和长相，借题发挥罢了！他们出生後的十八年几乎天天见面，感情再好的兄弟也会有恩有怨的嘛！」

    楚云明扭着齐林的手臂，「那个在汉堡店打工的nV孩……你说你不喜欢那个型的，我才放手追求，为什麽我看见你们一道吃早餐！」

    「跟你说过几次，恰巧碰见的！」齐林一掌压住楚云明的脸。

    睁开，他的膝盖顶向齐林的腹部。「前一天晚上我一直找不到你，那麽巧也找不到她……我怀疑你们很久了！」

    齐林右脚踩上楚云明的右手，「我忘了当时跟你怎麽解释，但我记得你接受了我的说法！」

    「那她後来为什麽不理我！」一手被压制，另一手更使力地掐着齐林的脖子。

    睁开，齐林大吼：「你记错人了吧，汉堡店那个没有不理你！」

    「你看呗，两个根本不知道在吵啥呢！」张正福喝两口茶。

    「真的不用阻止他们吗？打成这样……新仇加旧恨，我怕他们出手越来越重。」林丞丰担忧的是这个。

    「老爷说过他们要打就让他们打，打完就没事了，给他们上上药，过两天再处罚。一直都是这样，楚家老爷、夫人b较不常待在旧金山，楚少爷托给我们老爷、夫人照顾，也得帮着管教。两位少爷打架，老爷两个都罚。让他们打打也好，顺便发泄、发泄……」张正福老神在在，「不过少爷的忍耐力好像差了，以往讲到汉堡店才会还手。」

    「他最近压力大吧。」林丞丰终也能轻松面对这场斗殴，喝完杯里的茶，再倒满。「齐少爷教养好，但含着金汤匙出生，人再怎麽谦虚，倨傲的本质仍存在。」

    「没错，少爷不是说不得的人，不过别往他痛处去。楚少爷其实也是这样的，两兄弟像得很哪！」

    「他们很了解彼此，但不太了解自己。」

    张正福看看手表，「这一架打不了多久了……」

    「为什麽？」

    张正福笑开，「高小姐说要过来。」

    说着，便来了。高凤仪从玄关出现，见扭打的两人必然地大惊起来。「齐林、小明，你们别打了！」

    松开的两人站起身。

    齐林脸上淤清，楚云明鼻血还没止。

    看傻的高凤仪不知所措。

    张正福走过去。「楚少爷过来，让老奴看看您的伤势。」

    楚云明有人呵护，失宠的齐林气呼呼地往楼上走。

    高凤仪快步跟上。

    齐林进了房间，背靠墙喘着，试图平复激动的心情。

    高凤仪没跟丢，也进了他的房间。

    站在他面前，她检视着他。

    「为什麽和小明打架？」她伸手，抚在他的伤痛上。

    没看她，低下头，齐林像个做了坏事的小孩。「是他先动手的！每次都是他先动手……原来他从来没相信过我！……我很差吗？」

    眼前是齐林吗？好似只是一个须要鼓励、不知自己为何物的迷惘少年。

    「怎麽可能，你算差的话，这世界上就没有优秀的人了。」

    那双遗失信心的眼不再如鹰那般具备杀伤力，脆弱的。高凤仪刻印在心里头的另一双眼逐渐染起一片朦胧。

    「很痛吧……」

    她心疼的眼神柔柔地窜进他心里……他抱她，像昨夜在月光下那样。

    紧的，她反SX地抗拒。他一个反身，他身後是墙了。

    凝视中，他的唇就要欺来……她又闪躲，纵使动作是那样地细微到可以忽略去，他止住於零点五公分的距离，然後用尽全力让自己放开她。「对不起。」

    齐林缓缓走向床边，坐了下来，没抬起的脸以双手覆盖住。

    他的沮丧几乎到顶，非因她的闪躲，是自身的退缩……只要在向前，她就是他的了，想要她的，为什麽又放手？

    她仍靠着墙，也仍望着他。明明眼里都是他、明明心里也都是他，怎麽又逃了？以为已失去所有逃脱的路线，生生地开辟一条崭新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