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只给他抱的东西 (第1/1页)

    糖的味道还留在空气里。

    青苹果的甜，带着一点人工的酸，像是强行把某种东西压回原位。

    墨星沈坐在椅子上，低头T1aN着bAngbAng糖，呼x1逐渐趋於平稳。

    肩膀不再颤抖，手指也慢慢放松。

    墨染没有移开视线。

    他太清楚了——

    这不是结束，只是过渡。

    「墨医生。」

    星沈忽然开口。

    声音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依附式的、黏着的语调，

    而是更低、更慢，甚至带着一点近乎愉悦的尾音。

    墨染的背脊瞬间绷紧。

    「你刚刚把那个东西收起来了。」

    星沈抬起头，嘴角还含着糖，却笑得不像是在笑，「你是不是以为……他会记得？」

    他没有说「我」。

    他说的是——他。

    诊疗室的温度彷佛下降了一度。

    「你现在在这里吗？」墨染问，语气极稳，却已经切换到另一套应对模式。

    星沈歪了歪头。

    那个动作太孩子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在啊。」

    「只是他太吵了，我让他睡一下。」

    这不是星沈会用的词汇。

    不是他的句法，也不是他的逻辑。

    墨染没有否认，也没有质问。

    他慢慢站起身，转身走向墙边的玻璃展示柜。

    那里面，安静地坐着一只纯白sE的绒毛小熊。

    毛sE乾净，耳朵圆润，眼睛是柔和的深sE，没有任何装饰，像是被刻意选择过——

    不刺激、不象徵、不带情绪。

    只剩下「触感」。

    墨染取出钥匙，解锁。

    「你知道规矩。」他说，「只有在你出来的时候。」

    星沈的眼神亮了起来。

    不是渴望。

    是确认。

    「你果然记得。」

    「你b他聪明。」

    就在这时——

    诊所的门铃，响了。

    清脆的一声，突兀地切进这个过於私密的空间。

    门被推开。

    昊南站在门口。

    他原本只是依约前来回诊，却在踏进来的瞬间停下了脚步。

    视线，没有落在墨染身上。

    而是落在——

    那个坐在椅子上，抱住白sE小熊、表情近乎安抚的年轻男人。

    还有那种不该存在於诊疗室里的亲密感。

    昊南没有出声。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不小心闯入实验现场的旁观者。

    星沈察觉到了。

    他慢慢转头，看向门口。

    那一眼，极快。

    却JiNg准得令人不适。

    「……又来了一个。」

    他低声说，语气轻快，「你喜欢收集吗，墨医生？」

    墨染的手还停在展示柜旁，没有动。

    「他是我的病人。」墨染说。

    「是吗？」

    星沈抱紧小熊，脸颊贴上柔软的绒毛，声音忽然变得很轻，「那这个呢？」

    「这个是我的。」

    「只有我可以抱。」

    昊南的视线，第一次真正对上墨染。

    那不是质问。

    是兴趣。

    ——这个人，到底在治疗什麽？

    ——又是用什麽方式，把这些人留在自己身边？

    墨染感觉到一种极其细微的压迫。

    不是来自星沈。

    而是来自被观察。

    「昊南，」他开口，声音平静，「请你在外面等我十分钟。」

    昊南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那只白sE小熊，又看回墨染。

    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好。」他说。

    门再度关上。

    星沈低头，轻轻蹭了蹭小熊。

    「你看。」

    「他也在看你。」

    墨染没有回应。

    因为他很清楚——

    从这一刻开始，诊疗室里的界线，已经被看见了。

    而被看见的东西，

    就再也不只是属於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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