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帽四部曲_三、17.自由的落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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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17.自由的落体 (第1/1页)

    今早的国文课跟以往不同:

    代课老师吕仕芳没来;取而代之的是,原来直升班的任课老师郭琦涵──刚结束产假──回来教课。

    她和美瑛几乎是同期的老师,配合教同一班很久了。

    产假期间,她都会问美瑛、持续追踪班上学生的状况。

    李敏宁名列郭老师的黑名单第一位。

    趁上课前,敏宁走到家慈旁边,并递给她一只牛皮纸袋──里面装了一个随身碟──并说「回家用电脑听。记得喔,回家自己一个人听,不要让别人知道。」

    又像突然想起什麽,正要接着说话时,被老师打断:

    「李敏宁,上课钟已经响很久了,你大小姐打算站着聊到什麽时候?」

    敏宁不理会老师的威胁,继续说:

    「听完,也给可蓉听──虽然她现在应该不会想跟我们来往了。」

    老师没有停止恐吓她:

    「老师应该找你家长来学校一趟,好好聊聊你大小姐的态度──如何,李敏宁?」

    敏宁只是耸肩,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彷佛是在说「去讲。拎祖妈不是被人恐大的。」

    「李敏宁,下课过来前面。老师要跟你好好聊一下。」

    「今天要来复习〈师说〉。」

    台下同学满脸疑惑。

    「老师知道,这篇第一次段考考过了,但某人显然一考完就忘了,需要好好复习一下。」

    这显然是从产假模式,重新回到学校的郭老师,用来树立权威的方式。

    几乎所有人都望向李敏宁,只见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故我地搓自己的顶上草坪。

    「嗟乎!师道之不传也久矣!呜呼!师道之不复可知矣。」

    敏宁课本上的韩愈人像早就被画成满脸刀疤、嘴巴叼根菸、戴眼罩的独眼「歹狼」──旁边拉出一个对白泡泡,说「袂爽,外口输赢?」

    正当讲解到「文章释义」的段落,敏宁突然举手大喊:

    「老师,厕所!」

    老师不耐烦地翻白眼。

    「李敏宁,想去就去,不用大声跟全世界讲你有内急。」

    「是──」

    她前脚一蹬,故意让椅脚拖行,发出巨大声响,彷佛昭告全天下「朕将出巡。」

    当然惹来不少人白眼,她知道,但不在意,只因注意更多同学窃笑。

    「李敏宁,上厕所就快去,你大小姐拆房子啊。」

    「是──」

    临行前,她转向家慈眨了眨眼,并b出「戴耳机」的手势。

    她故意从讲桌前面走过,还在木制讲台侧边敲了三下──

    「李敏宁你够了喔,下课给我到前面来,老师要跟你促膝长谈蛤你大小姐倒楣了蛤──」

    她走到门口,故意转过身子,行了个淑nV的屈膝礼──在国中毕业典礼前学校要求每个毕业生要学会的礼仪──行完礼,她露出令人心里发寒的诡异笑容。

    ……

    她漫步到最高楼层最边缘的厕所──离教室最远的厕所。

    一般来说,要上厕所没必要走那麽远。

    如先前宣告的「巡礼,」或单纯享受晨间散步的氛围,敏宁故我地漫步。

    楼下的运动场传来打排球的声音。

    她扶着nV儿墙,稍微花点时间,欣赏楼下练球的nV学生们,心想:怎麽还是穿丑到爆的「囚衣」──无彩????生个水水──如果穿紧身短K打球,就水到不行。

    她叹了口气。

    进到厕所,她不是往其中一间隔间走,而是走到洗手台前面,开水龙头、捧起一把水,往头顶浇淋。

    水毫无阻碍流满整张脸。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g出轻蔑的笑容,突然有所感悟:

    「这就是真真正正的「歹狼」──」

    原来一直向往的「歹狼,」自始自终,就潜伏内心深处,伺机而动。

    想到这,她发出一阵狂笑,笑得腹部差点cH0U筋。

    她连续捧起水往脸上浇淋,仔细将脸上最细微的脏W冲洗掉。

    洗完脸後,她手随便往百褶裙上擦乾,顺势从口袋cH0U出手机,输入:

    「格──」传讯息给老哥:

    「咩──现在要去很远的地方,不会回家了。抱歉,不能跟格──去东北角绕一圈。最後,拜托格──照顾老妈她们。」

    对方传讯息中的冒号正在跳动,但她忽略不看。

    她深x1一口气,输入最後一行讯息:

    「最Ai格──的妹咩。」

    原想接着传讯息给育贞,但怕对方反常地秒回讯息,反而让自己有所眷恋,就放弃了。

    她走出厕所,一阵清风迎面拂来──带走脸上的Sh气,迎来一GU凉意──忽然觉得空气十分清新。

    楼下打排球的nV生朝气的叫喊,令她感到快活。

    YAnyAn照耀头顶,她感觉头皮像被碳火炙烤着,并用手刷过头顶。

    楼下的工友先生躲在树荫下扫落叶;她感觉工友注意到她了。

    管taMadE。

    手扶围栏,她一脚跨上,用力一撑,另一脚随後cH0U起。

    短暂坐在上头,享受片刻,微风吹拂大平头与脸颊的感觉,想起育贞说过的话,不禁会心一笑,喃喃自道:

    「除草机推过的草皮就是这种感觉。」

    她向外一推。

    自由落T持续一、两秒而已;坠落的同时,她由衷感觉得到真正的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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