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漂亮，标准答案 (第1/1页)

    许念念原本以为，第一天送人去保健室这种事，只会发生一次。

    她错了。

    第二天一早，她刚走进教室，把书包往座位旁一放，就察觉到一GU熟悉的不对劲。

    她的新同桌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坐得太端正，背挺得过分，像一根y撑着的竹竿。

    "……"

    许念念站在原地看了他两秒，语气很平静地下结论。

    "你又要Si了？"

    沈予白的笔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来，脸sE依旧偏白，但b昨天多了一点血sE，看起来不像是真的撑不住，反而像是——刻意控制在"刚好很虚弱"的程度。

    "没有。"他说，声音依旧很低，"只是胃有点不舒服。"

    许念念盯着他。

    "胃？"

    "嗯。"他点头，指尖不自觉地按在腹部，"老毛病。"

    她沉默了一秒。

    然後把书包放好，坐下，拉开拉链，动作熟练得彷佛已经做过很多次。

    沈予白的视线不动声sE地往她书包里瞄了一眼。

    ——果然。

    下一秒，一盒牛N被放到他桌上。

    "喝。"许念念说。

    他愣住了。

    "你怎麽……"

    "昨天看你那样就知道了。"她语气很理所当然，"胃不好、低血糖、又不吃早餐，你不难受谁难受？"

    这话说得太顺口了。

    顺口到沈予白心里微微一动。

    他其实已经吃过早餐了，还吃得很正常。胃也没有真的痛，只是早上刻意没喝水，让喉咙乾一点，脸sE再冷一点。

    效果显然不错。

    "谢谢。"他低声说，却没有立刻喝牛N，只是把盒子推回来一点，"你不饿吗？"

    "我饿不饿跟你喝牛N有什麽冲突？"她反问，"你是不是脑袋也不太好？"

    沈予白被噎了一下，却忍不住笑了。

    那笑意很淡，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他低头把x1管cHa进去，小口喝着。

    许念念盯着他的动作看了两眼，忽然皱眉。

    "你喝慢一点。"

    "……好。"

    "你现在这样，很像会突然胃痛到趴下去的那种人。"

    这句话说得太JiNg准了。

    沈予白差点被牛N呛到。

    他咳了一声，立刻用手捂住嘴，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这一下动静不大，但在许念念眼里，杀伤力十足。

    "你看吧！"她立刻凑过来，"是不是不舒服？"

    距离一下子被拉近。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JiNg味道，还有一点不属於任何香味的、乾净的气息。

    他垂下眼，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没事……我缓一下就好。"

    ——漂亮，标准答案。

    许念念果然不信。

    "你昨天不是也说没事？"她语气有点不耐烦，"结果还不是差点晕倒。"

    "……对不起。"

    他这句道歉说得很轻，眼睫垂下来，遮住情绪，看起来乖得不行。

    许念念心里那点烦躁瞬间被掐灭。

    她最怕这种。

    "算了。"她叹气，"等下早自习结束你跟我去保健室。"

    沈予白抬头看她，像是想拒绝，却又犹豫了一下。

    "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她回答得很快，"你要是倒在教室里才b较麻烦。"

    他安静了。

    几秒後，他点了点头。

    "……好。"

    这一声"好"，说得特别轻，却乖得过分。

    早自习後半段，沈予白的状态"r0U眼可见地变差"。

    至少在许念念眼里是这样。

    他写字的速度慢了下来，眉头偶尔皱起，又很快放松，像是在忍什麽。每一次轻微的停顿，都成功引起她的注意。

    "你是不是又痛了？"她低声问。

    "没有。"他说。

    下一秒，他的手却按在了胃的位置。

    许念念："……"

    她深x1一口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你这叫没有？"

    "只是有点。"他补充。

    许念念懒得跟他争。

    早自习一结束，她直接站起来，把他的书合上。

    "走。"

    "现在吗？"他愣了一下。

    "不然等你Si了再走？"

    他被她逗得轻轻笑了一下，又很快收敛表情，站起来的时候，身T刻意晃了一下。

    幅度不大，但刚好。

    许念念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你站稳一点！"

    她的手扣在他的手臂上，力道不算轻。

    沈予白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又很快移开视线，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边。

    "抱歉……"

    她没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停顿，只觉得这人真的弱得离谱。

    "你到底是怎麽活到现在的？"她一边扶着他往外走，一边碎念。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

    沈予白却走得很慢，很配合她的速度。

    他心里清楚得很。

    ——只要再虚弱一点，她就不会放手。

    而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许念念一路都没松开。

    她只是觉得，这个人看起来真的很容易出事。

    却不知道，他现在最不想出事的，是她不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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