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之外_#1(关云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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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关云齐) (第1/5页)

    我有一个哥哥。

    杀了父亲的亲哥哥。

    而这个亲哥哥要抛弃这个世界未果,被送去少年关护医院治疗了。

    他姓招,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查过很多媒T新闻,没有任何一间媒T透露过。他在离学校不远的医院,只要人活着,就不可能完全隐去痕迹——总会留下些什麽。或许,我能从那些细节里,知道他到底是谁。

    为何我要查一位杀父凶手的名字?我不知道为什麽,但我感觉我必须知道,一位把父亲称为「有血缘关系的年长者」的名字。

    还有「我却什麽也做不了」。

    无能为力的痛苦。

    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在父亲留下的资料找到他的名字,就现在来说,这是找他最简单的方式,或许姓招的哥哥曾写过卡片给父亲,信封上有过签名。我也曾经写过卡片给他,不知道他是否有留着。

    应该不会留着。

    我将很少被允许进门的整个书房翻过一遍,从中找出一叠叠的纸张,我把它全部搬到我的房里一张张核对。

    文件多是保险单、电话帐单还有几封完全没打开的信——有一封正是我写的,它没有被丢掉,而是好好躺在这里,如我当年用胶水封上信封一样,没有被打开过的样子。它摆放在厚厚一叠没有打理整齐的文件之中,不太重要的样子。

    我还记得,写这封信时雀跃的模样,希望能从父亲那里得到赞誉的模样,但什麽都没有,只是冷漠的将信丢进cH0U屉里。

    我不知道为什麽同学口中的家庭生活,在我家好像没有,我或许真的不是父亲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但是有血缘关系的招姓少年,称呼他为「有血缘关系的年长者」,他似乎也受到父亲nVe待。

    那有没有血缘关系也无所谓了,他只是不喜欢小孩,却又生了小孩。

    我找了接近一个小时,直到找到写了「户籍誊本」四个大字的泛h纸张,我停了下来。

    翻开内页,我看到了我们家的地址,父亲的名字写在第一栏,注记:户长。

    接着,我看到了两个名字:招晨曦和招渚。

    只见招渚这个名字的旁边注记着,与户长关系:子。我才确信自己找到了他的名字,而旁边的招晨曦,写着:妻子。

    是以前的户籍誊本,以前他曾经在这里住过,或许,我们都在同个房间住过。

    我查了字典,渚与煮同音,而不是我一开始以为的「楚」。

    招渚,我哥哥的名字。

    我们有同样的父亲,只是他不肯承认。

    父亲是他「有血缘关系的年长者」,那我呢?「有血缘关系的年幼者」?

    我突然很想看看他长什麽样子,我很想知道,会说出这种话、做出那种事的人长什麽样子,会是凶神恶煞,还是做的事跟长相毫无关系。

    我想看一眼,一眼就好,他现在可能在医院,只要知道他在哪所医院,就有办法见到他了。

    我开始找新闻,找有写到医院名字的新闻,只见他被「少年观护病房」收治,却没有找到医院的名字。

    他从我们学校跳楼,最有可能收治他的是C医院,但若是要找到有「少年观护病房」的医院,离这里不远的市立医院最有可能。

    周末,我走到市立医院,询问过少年观护病房的位置後,我很快就到了那层楼,找到了姓招的名牌的病房。

    我查过,少年观护病房不是轻易就能进入的,有两种方法可以办到,第一个:母亲同意,第二个:招渚同意。

    第一个不可能办得到,第二个可能更不可能了,他怎麽会想见他恨的人的儿子呢?

    可是,他也是有血缘关系的,我们没办法自由选择血缘,这不是我的错?

    或许我可以请护士打开门看一眼?

    这太没礼貌了,但我找不到其他办法了。

    我走到柜台询问,那位护士很公事公办的问我和招渚的关系,我说:「我是他的直系亲属。」

    即便他可能只认我是「有血缘的年幼者」,但就在血缘上,他无法反驳我是直系亲属。

    她低头看了一下册子,「不好意思,他是未成年病患,病房属於限制区域,目前不开放访客。如果你有监护人或社福转介,可以联络主治医师申请正式探视。」

    「那我可以在外面看他一眼吗?」

    护士不太理解我为何想这麽做,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最後还是说:「我们这里是封闭病房,不接受未经许可的访客,特别是你这种年纪……」

    「对不起,不能破例。」

    我在旁边的椅子坐下,等待柜台护士看我一直待在这里後,一时心软让我瞥一眼。不知道我到底在执着些什麽,可能是血亲的执着,又可能,我看到他的遗书,彷佛看到了我自己。

    他跟我有什麽相像的?他杀了父亲,但我没有,我不知道我心里的「彷佛看到了我自己」是从哪里出来的?但我现在却因为这句话停在这里。

    第二天,我又跑到医院的椅子坐下,我想只要我够坚持,看一眼的程度是可以被放过的。

    「你哥叫什麽?」

    「……招渚。」

    护士想了一下,回头道:「同学,我知道你想见你哥哥一面,你可以先回去找你家属同意,只要那边同意我们就可以放你进去,不然你在这里等是等不出结果的。」

    我还想说些什麽,忽然被一个话音转移注意力。

    「你想见渚渚?」

    抬头见b我年纪大的一个男生这麽问我,他是谁?渚渚是指,招渚吗?

    我站起身,不确定的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像是在确认我是什麽人一样,问道:「你是渚渚……不,招渚的谁?」

    我该说是招渚的谁?招渚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我是关政新的儿子,他的……弟弟?」

    他没有接话,久久才回应:「……我是他的朋友,任尧辰……你,为什麽想见他?」

    听起来像在质问我,好像把我当成会伤害招渚的人一样,对我起了戒心。如果我说只是想看他一眼?他可能会怀疑我的回答?

    「我想问他……为什麽要那样做?」

    任尧辰侧过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他没做错。」

    随後给我了个正式的回应:「你可以在网路上找他的遗书,写得很清楚了。」

    不用特地来这里问。

    「我只是想来看他一眼……」任尧辰会来医院,可能表示他能进病房,我也许可以在他进去前看招渚一眼。

    「不,他不会想见你。」他回过头,迳直往病房走去。

    我的路被他堵Si了,能感受到他们关系特别好。

    应该要怎麽说服他才好?

    「我……」我必须说话,说话才可能让他停下:「我……我不知道!」

    他停下脚步,盯着我,我必须说他想听的话才行。

    「我、我不知道为什麽会想看他,可能是因为、因为他是我哥哥,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我想来看一眼。」

    我开口,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

    「我、我没有要怪他,我只是看了他的遗书,如果他Si掉了,我会後悔没有来看他……」

    「……他不会Si。」他侧过头,过了几秒,yu言又止。

    「我在门外,请让我在门外看一眼就好……」

    他没有马上回答,只站在那里,像在衡量风险。

    最後,他转过身来看我:「就算是看一眼,那也要渚渚同意。你在外面等。」

    几分钟过後,任尧辰从病房出来,给我肯定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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