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题家堕落手记_郑晓雄(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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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晓雄(1) (第3/7页)

“不认识。”

    “他……他只是个不相干的人,可能也是路过去买奶茶的吧。我们走。”

    说完,他拉起女孩的手,像是逃命一样,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旁边的小巷。

    不相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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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原地,手心传来的冰冷触感提醒我,奶茶里的冰块已经化成了一滩死水。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我的脸上。

    我教他物理,教他用身体,教他怎么取悦我。我手里捏着他全家的把柄,我占据了他几乎所有的周末和放学时光。

    结果,在阳光下,在他的“光”面前,我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那种感觉非常奇妙。不是伤心,而是一种生理性的反胃,混杂着一种快要冲破胸膛的戾气。

    就像是你养了一只狗,你每天喂它骨头,教它打滚,看它在你脚边摇尾乞怜。结果有一天它遇到了一只漂亮的蝴蝶,就转过头对着你狂吠,甚至装作从来没见过你。

    “好一个不相干的人。”

    我冷笑一声,随手把还没拆封的奶茶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砰”的一声,塑料杯在垃圾桶里炸裂开来,甜腻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既然你想当阳光下的好少年,既然你想把这面墙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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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亲手让你看看,这栋名为“尊严”的大楼,塌下来的时候会有多疼。

    我掏出手机,翻出了那张被我备份过无数次的内存卡文件夹。

    里面的视频封面,是小杰跪在书桌前,满脸泪痕地看着镜头的样子。

    我不认识你?

    没关系,小杰。

    今晚,我会让你重新“认识”我一下。

    晚自习前,我再次在老实验楼的阴影里截住了小杰。

    他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喜悦中回过神来,看到我时,眼神里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抗拒。

    “沛哥……我今晚想早点回家,我约了……”

    “约了那个扎马尾的女孩?”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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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杰浑身猛地一僵,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再次浮现。

    “你……你怎么知道……”

    “小杰,看来你忘了你的身份。”我走近一步,把他逼到墙角。

    这里没有外人,但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因为郑晓雄就在楼上的教室里,而我面前这台唯一的“发泄机器”,竟然想要罢工。

    “你觉得,如果你那个小女朋友知道,你不仅跟你爸睡过同一个男人,还在这里学会了怎么用物理原理来伺候那个男人……她还会对你笑吗?”

    “不要!沛哥……求求你,别告诉她!”

    小杰一下子就瘫了下去,刚才那种充满朝气的少年感瞬间荡然无存。

    他再次跪在了我面前。

    但这一次,感觉变了。

    他的动作变得迟钝,甚至带着一种隐约的厌恶和抗拒。那种原本让他感到“舒服”的物理反馈,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种纯粹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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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爽不起来了。

    看着他那副想哭却不敢哭、为了保住那点可怜的初恋而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我只觉得索然无味。

    承重墙开裂了。

    哪怕我现在强行把它补上,它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我烦躁地推开他,胡乱整理了一下衣服,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直接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外面下起了小雨。

    我站在走廊上,看着不远处球场上因为下雨而停工的郑晓雄。

    那种积压了太久的、甚至因为小杰的“叛变”而变得更加狂躁的欲望,在我的血管里疯狂流窜。

    承重墙倒了。

    我那栋伪装的大楼,开始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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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我看着郑晓雄在雨中朝我挥手,听着他大喊“树沛,走啊,吃面去”,我感觉自己像是快要渴死的鱼,急需最后一点水源。

    可我不敢去。

    我怕我一靠近他,就会像疯子一样扑上去,撕碎他的衣服,毁掉他的阳光,也彻底毁掉我自己。

    林树沛,你快疯了。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现世报”。

    当我从小杰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上收回视线时,我感到的不仅是愤怒,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这种恐慌不只是因为“承重墙”裂了,更是因为我猛然意识到,自己这栋名为“优等生”的大楼,根基早就烂透了。

    那天晚自习,我盯着月考成绩单,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全班第十五。

    这在一个普通班或许还过得去,但对于曾经稳居年级前十、目标清北的我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更讽刺的是,郑晓雄那个整天只知道踢球、数学考卷只写个“解”字的二本选手,这次居然只排在我后面十个名次。

    我竟然已经落到要跟郑晓雄比成绩的地步了?

    回想过去这一年,我都在干什么?

    高一上学期,我满脑子都是陈哥,每一个晚自习都在幻想着他的大手,把所有的精力都耗费在那间充满廉价香水的公寓里。

    高一下学期,我更是离谱。我一边像个毫无底线的皮条客一样,在校外物色王总那样的猎物,用rou体换取一双双昂贵的限量版球鞋;一边又在学校里像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卑微地暗恋着夏野,给他买水、给他讲题,只为了换他一个虚伪的笑。

    甚至那个噩梦般的暑假,我被贺先生和他的走狗们像牲口一样折磨,我的尊严、我的意志,在那一针氯胺酮下彻底崩坏。

    我以为自己是掌控人心的猎手,其实我只是个在烂泥里打滚、把前途当成筹码的赌徒。

    “树沛?发什么呆呢?”郑晓雄凑过来,手里拿着个足球,“走啊,放学了,去踢两脚?老实验楼那边修了新的灯,亮得很。”

    我转过头,看着他那张阳光、甚至带着点愚蠢气息的笑脸。

    那个瞬间,我想起了小杰那句“不相干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没有了那层光鲜亮丽的皮,如果你不再是那个被人仰望的“学霸”,你连这种傻子的关心都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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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我冷冷地拨开他的手,声音低沉得可怕,“郑晓雄,以后少烦我。”

    郑晓雄愣住了,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但他很快挠了挠头,干笑一声:“行……那你忙,那你忙。”

    我拿出了带着学校校徽、封皮都已经磨损发白的校本数学精编练习册。

    那种由一中名师团队自己出的题,难度比外面的教辅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每一道压轴题都像是一个充满恶意的迷宫。我握着自动铅笔,在那张草稿纸上疯狂地演算着圆锥曲线的方程。

    我开始了一个月的“闭关”。

    那是一种近乎自虐的疯狂。

    为了把落下的进度追回来,我每天除了睡觉和上厕所,几乎屁股就没离开过椅子。早晨六点进教室,晚上十点半离校,回家还要在台灯下刷题到凌晨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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