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移防会稽 风起曲阿 (第2/2页)

 「周泰、程普，整兵移防曲阿，三日後南下会稽。朱治留守吴郡，张昭总其政，吕范肃其军纪。其余各部，按札转输。」

    众人齐声：「遵令！」

    到此，严应虎本以为自己会被一句「退下养伤」打发走——质子嘛，活着就好，最好别太能动。

    可孙策忽然又补了一句：

    「严应虎。」

    严应虎心头一紧，抬头：「在。」

    孙策懒懒道：「你能掌簿。那就给你个**行主簿**，随军去会稽，专管名册、俘囚、抄没、转输。这伤你得养，活，也得做好；做不好——你也知道我不Ai养废物。」

    这话听着像赏，骨子里是锁：给你事做，给你位置站，却把你放进齿轮里，让你永远在眼皮底下转。

    张昭在旁，目光淡淡扫过严应虎，像一句无声的提醒：**别再耍小聪明。**

    严应虎x口痛得发麻，仍重重叩首：

    「谢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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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会时，众人鱼贯出堂。

    严应虎步子虚浮，刚走到门廊，便听身後一声清冷：

    「严主簿。」

    他回头——张昭立在廊下，衣袍不染尘，连风都不敢乱他袖角。

    严应虎立刻行礼：「张公。」

    张昭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耳目可以，爪牙可不行」

    严应虎心里一动，却不答，只拱手：「晚辈不敢。」

    张昭嗤了一声，冷得不留情：

    「妄测你最擅长。只是你要记住——严白虎本是必Si之人，今日未Si，不是因你算得多巧，是主公要用刀。刀有用时便留，无用时便断。你若以为自己能靠小聪明左右大势，迟早Si在自己手里。」

    这话不叫敲打，这叫当头一盆冰水。

    严应虎沉默片刻，低声道：「张公教诲，晚辈记下。」

    张昭又道：「行主簿之职，帐要清、名册要准、抄没要入库、俘囚要押解。」

    「好好做事。」

    严应虎抬眼，病後的眼里却有一丝明亮：「谢张公教诲。」

    张昭淡淡道：「还算识趣。」

    说完，他转身便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留。

    廊下风过，严应虎站了很久，直到x口一阵cH0U痛才回神。他知道这只是敲打，从此後严家算是真正的安全了，已从匪首豪强彻底进入孙策这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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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庄园路上，严白虎沉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直到入夜，他才低声道：「虎儿，行主簿……是好是坏？」

    严应虎笑了笑，笑得有点苦：「好是好，坏也是坏。好在能跟去会稽，坏在——想像此前那样逍遥胡混难了。」

    严与笑道：「你还想继续厮混。」笑着敲打了沈策的脑瓜

    严白虎微笑不久，才吐出一句：「活着就好，好好养伤，爹听闻你自己也在寻名医是吗?」

    严应虎点头，心里却想得更远：会稽那边，自己这口命，若再不治本，迟早要在半路上灭。

    会稽吴郡，有云游道人，能治瘴疠、解瘀血，施符水，救苍生，传其道。

    希望他真有神通吧....

    夜更深时，斯从悄悄入庄，鞋底沾着泥，眼神却亮。

    「虎哥，会稽那道人……我听到更细的了。」他压低声音，「有人说他不住城里，住山里，靠近水边。有人说他救过山越，也救过士族家的病子。消息是真的，因为——有人愿意出钱买他的符水。」

    严应虎指尖敲了敲桌面，慢慢道：「照旧，三层。你先把水m0出来。不要只听。」

    斯从咧嘴一笑：「得勒。虎纹、三柳井，我懂。」

    他转身要走，严应虎忽然叫住他：

    「这一趟去会稽，你应该可以轻松点，主公那边已任我为主簿入了职，张公那边应该不会再有什麽问题。」

    斯从笑了笑：「虎哥~你这可是公家饭阿，此後高升别忘了提拔一下小人」

    「得加钱」

    「滚」

    斯从消失在夜sE中，看的出来这口饭他是越吃越熟练了。

    吴郡已钉住，曲阿成前线，会稽将起风。

    而他这个吊着命的行主簿，将被推上更大的棋盘——

    一边是主公的刀，一边是士族的网，暗处还有山越与旧党的影。

    他按住x口，让气息沉下去，心里只剩一句话：

    **江东这条船开了，从此不由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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