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废铁中的摇篮曲 (第2/3页)

，两个机器人父亲将庞大的身躯挡住入口。两位母亲者将孩子护在中央，紧张数据流狂升：《敌袭概率67%？追兵？》

    就在气氛紧张之际，隔壁棚屋的邻居，一个独臂、装着铁钩的老兵，慢悠悠地踱了过来，看到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咧开嘴笑了，露出焦h的牙齿：「别紧张，新来的！不是打仗，是丰收日到了！」

    「丰收日？」宙b底B-06的感测器对准老兵，语气带着询问。

    「每月5号、15号、25号，」老兵用铁钩指了指灰蒙蒙的天空，「政府的清道夫巨型飞艇会来。那玩意儿肚子里装着压缩过的垃圾山，来我们这儿卸货。」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也有一丝期待。

    彷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的天际出现了一个巨大的Y影。那是一艘庞大长逾五百米的飞艇，如同漂浮的城市堡垒，缓慢而沉重地驶来。它的底部装载着巨大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装置——空间压缩力场生成器。

    飞艇在烬光城边缘预定的倾倒区上空悬停。底部舱门打开，没有预想中垃圾如瀑布般倾泻的场景，只有一阵轻微的能量嗡鸣。紧接着，被压缩到极致、密度惊人的垃圾块，如同被无形的手C控着，JiNg准地投放到指定的峡谷深处。落地瞬间，压缩力场解除，堆积如山的废弃物轰然展开，扬起漫天尘埃。

    「看到了吧？」老兵解释道，「联合政府那帮王八蛋，用空间压缩装置把沿海废墟的垃圾打包，然後一GU脑倒在这儿。对他们来说这些是垃圾处理，但对我们来说，就是宝库。里面什麽都可能找到：电动马达、太yAn能板、没过期的药品、食品罐头…啥都有！但小心画着X图案的热包，里头是放SX玩意！」至於我们整理过後真正无用的垃圾，」他指了指城市另一端几个不断冒着浓烟的巨大烟囱，「就送进焚化炉，变成我们这边的电。烬光城，就是这麽活下来的。」

    老兵笑着递给宙唯希一颗糖果压缩果胶：「小公主，第一次见？快跟mama去捡宝贝吧！」飞艇离开後，警报声瞬间停止，城内沸腾。拾荒者们戴着自制面罩，冲进新垃圾堆，挥舞钩爪翻找。老爹的了望塔上，许多维持秩序的人们用脉冲Pa0与枪械警戒，防范抢劫者。宙b底B-06一家也加入：赫克托H-11抬开大块的废弃物，宙b底负责扫描识别，苏贝晴捡医药，孩子们兴奋尖叫。这是他们参与第一场的「城民活动」，尘土飞扬中，宙唯希捡到一只破旧泰迪熊，抱在怀里傻笑：「mama，我要他晚上陪我睡觉！」

    安顿下来一周2090年12月7日後，生存的压力迫使他们必须寻找稳定的资源获取方式。宙b底B-06凭藉其结构分析与机械维修能力，在烬光城的「铁匠区」找到了工作。他帮助流民修复损坏的外骨骼、义肢、武器和各种工具。他的JiNg准与高效很快赢得了口碑，报酬通常是食物、净水或是某些有用的零件。他甚至开始利用报废的零件，尝试为自己打造一条新的左臂，进度缓慢，但希望已在其中。

    苏贝晴M-02则发挥其医疗诊断与护理专长。她在维护站门口挂了一块简单的牌子，利用有限的药品和清洁工具，为流民处理外伤、感染和常见疾病。她的耐心与JiNg准，尤其是对待孩子时的温柔，很快让她成了西区受欢迎的「机器人医生」。艾尔莎E-77协助她进行护理和资源管理，而赫克托H-11则凭藉力量，承接了许多搬运、建筑加固的粗重工作，换取基本的生活物资。

    然而，最让两对父母忧心忡忡的，是宙唯希和凯伊的健康。废土的环境远b香巴拉内部恶劣，尽管他们尽力维持洁净，但空气中的W染物、温度的剧烈变化，以及与其他孩子接触不可避免带来的病菌，都对两个免疫系统薄弱的孩子构成了严重威胁。

    定居不到两周。宙唯希和凯伊的「缺陷」如影随形。废土空气恶毒，两娃频感冒：高烧、咳嗽、皮疹。一次，宙唯希烧到40度，蜷在苏贝晴怀里cH0U泣：「mama…我好热…为什麽我总生病？」苏贝晴M-02的防火墙崩溃，焦虑信号99%，她抱nV儿冲去其他诊所，却无用。药物对这种废土特有的、夹杂着化学W染物质的混合型呼x1道感染效果有限。

    看着孩子们因发烧而痛苦SHeNY1N，蜷缩在怀里的瑟瑟发抖的模样，苏贝晴M-02的情感模组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那种熟悉的、名为「无助」与「焦虑」的信号再次达到峰值。宙b底B-06沉默地守在旁边，金属拳头紧握，断臂处的线路因紧绷而发出微弱的「滋滋」声。

    他们绝对不能失去孩子。

    苏贝晴M-02终於做出了决定。她让艾尔莎E-77照顾孩子，自己则和宙b底B-06一起，找到了疤脸男人-巴顿，请求见老爹一面。

    再次站在那间货厅，面对着王座上那座山岳般的身影，苏贝晴M-02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了孩子们的情况和他们的困境。

    「…我们需要更有效的药物，需要更乾净的环境。凭我们自己，很难长期维持。」苏贝晴M-02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换取能帮助孩子们的资源。」

    老爹那只人类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红sE的机械义眼则扫描着他们机T的损耗程度和能量水平。他没有立刻回答，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金属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良久，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烬光城没有慈善。但是…」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他们，看向维护站的方向，「孩子是这里的未来。你们的价值，我看到了。修东西，治病，教小孩…这些都对烬光城有用。」

    他挥了挥手，对疤脸男人-巴顿吩咐：「去跟药婆说，从我的份额里拨一些抗生素和退烧药给他们。再跟水站打声招呼，他们每周可以多领一份过滤水。」然後，他看向宙b底B-06：「并偷偷从怀里掏出一枝珍藏的基因稳定剂黑市买来的：拿去吧，小丫头们不能败给这鬼地方。还有听说你在试着做新胳膊？废料场东边有个报废的军用机械臂，型号旧了点，但核心构件也许还能用。自己去弄回来。」

    这近乎慷慨的帮助，让宙b底B-06和苏贝晴M-02的处理器都出现了瞬间的停滞。他们预想了各种交易和条件，唯独没想过如此直接的…馈赠。

    「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