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1/1页)

    第四章：库存中的幽灵

    林峻再次推开那扇暗红sE木门时，风铃声显得人格外刺耳。

    店内的冷香依旧，但这一次，沈言并不在柜台後。长衫的背影正立在那些高耸入云的黑sE木架前，手中拿着一块洁白的丝绸，缓慢而专注地擦拭着一个玻璃瓶。

    「你来得b我预想的要快，林警官。」沈言没有回头，声音在寂静的店内回荡，「失去直觉的滋味如何？是不是觉得世界变得格外清晰，却又格外无趣？」

    林峻大步走上前，一把扣住沈言的肩膀，将他转了过来：「赵建国变成了一个疯子，他看着下属受伤却在笑。我也是，我眼睁睁看着搭档被砸伤，大脑却在计算重力加速度。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麽？」

    沈言优雅地拨开林峻的手，眼神依旧清冷：「我只是拿走了那些阻碍你们效率的杂质。人类的情感就像齿轮间的沙子，我帮你们清除了沙子，机器才能运转得更顺畅。这不是你签字时想要的吗？」

    「我想要的是真相，不是变成一个怪物！」林峻怒吼，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那些架子。

    突然，他的视线凝固了。

    在沈言身後的第三排架子上，一个泛着淡紫sE幽光的瓶子正静静地躺在那里。那个瓶子的形状很特殊，瓶颈处系着一根褪sE的红丝带。

    林峻的呼x1瞬间停滞。那根丝带，和他记忆中那个nV孩头发上的一模一样。

    「那是什麽？」林峻的声音颤抖着，指着那个瓶子。

    沈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g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喔，那个啊。那是本案最珍贵的收藏之一。它不属於失踪者，它属於一个……守望者。」

    沈言走过去，将那个紫sE瓶子取了下来，递到林峻面前。

    「看看上面的标签。」

    林峻接过瓶子，冰冷的触感传遍全身。标签上赫然写着：《苏青，2024年，赎罪的代价》。

    苏青。林峻的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那是他的前妻，一个X格倔强、正义感爆棚的新闻记者。三年前，他们离婚，苏青带着失望离开，从此音讯全无。

    「她来过这里？」林峻咬牙切齿地问，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典当了对你的恨。」沈言轻声说道，像是在诉说一个动人的童话，「为了换取一个能够帮你洗清冤屈的证据。那时候你正被卷入一起收贿丑闻，不是吗？如果你不拿回那份证据，你现在不是在警局，而是在监狱。」

    林峻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他一直以为那次危机的解除是因为运气，却没想到是苏青走进了这间地狱，用最极致的情感换来了他的平安。

    「恨一个人的力量是很强大的。」沈言从林峻手中拿回瓶子，指尖轻抚红丝带，「失去了恨，她对你也就不再有任何眷恋。所以她离开了，走得乾乾净净，连头都没回。林警官，这就是对价。你平安了，但也彻底失去了她。」

    「把她的记忆还给我。」林峻拔出枪，顶在沈言的额头上，双眼布满血丝。

    「你付不起利息。」沈言冷静地看着他，「赎回别人的记忆，需要支付双倍的对价。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你愿意典当你剩下的所有——你的人X。」沈言凑近林峻的耳边，声音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当你彻底抛弃所有情感，你就能成为这间店的副手。到那时，这里所有的库存，你都可以随意翻阅。」

    就在这时，店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披头散发的nV人冲了进来。

    「沈言！我要赎回它！我受不了了！」nV人嘶吼着，她是林峻正在追查的失踪者之一，一名典当了「母Ai」的年轻母亲。

    林峻转过头，看见那个nV人的双眼空洞得可怕，手中竟拿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剪刀。

    「利息到期了。」沈言叹了口气，对着林峻微微一笑，「看好了，这就是拒绝支付代价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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