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旅_1-2毛皮之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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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毛皮之歌 (第2/2页)

上嘴,每一个争论我都知道结局——因为上个月也吵过一样的,上上个月也是,去年也是。日子像cHa0汐一样循环往复,涨了退,退了涨,永远在同一片泥滩上画着同样的纹路。

    以前,这让我觉得踏实。

    今天——

    *「它在听你的心跳。」*

    我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那头巨鳄的hsE眼球在我的记忆里挥之不去。不是恐惧——恐惧已经随着肾上腺素的消退而淡去了。留下来的是另一种东西。

    是那一瞬间,当泥滩炸开、大嘴合拢、我以为自己要Si的那零点几秒里——我的身T里涌起的,不只是恐惧。

    还有一GU从尾椎烧到头顶的、像是触电一样的——

    *活着。*

    是的。那一刻我无b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活着。每一根毛都竖起来,每一条肌纤维都绷紧,每一个感官都调到了从未达到的灵敏度。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黑暗的房间里突然打开了所有的窗户,yAn光和风同时灌进来,刺眼、冰冷、却又激烈得让人想大喊。

    然後是亚l。他从气根上跳下来的那一刻。那颗辣根粉球JiNg准无b地钻进了巨鳄的喉咙。他被尾鞭扫中肩膀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的心跳稳得像一座钟。

    他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不,不是另一个世界。是同一个世界——但他看见的那个世界,b我大了无数倍。*

    「珂拉?」

    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是阿卡鲁。他不知道什麽时候坐到了我旁边,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骨头汤。

    「想什麽呢?发了半天呆。」

    「族长。」我看着他。

    「你年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离开部落?」

    阿卡鲁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地喝了一口汤,火光在他的白鬓毛上镀上一层暖橙sE。

    「每一个猎手都想过。」他说,声音很轻。

    「你以为你阿公年轻的时候为什麽天天泡在cHa0汐带?不是因为喜欢被泥巴糊脸——是因为他想找到一条通往外海的路。他想看看海的那边是什麽。」

    「那他找到了吗?」

    「没有。他找到了你阿嬷。」阿卡鲁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已经磨平的犬齿。

    「然後他就不想去了。有些门一旦关上,就不会再觉得闷。但有些门——」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

    「如果一直开着,你是关不住的。」

    我低下头,盯着篝火的余烬。

    「族长。」我深x1了一口气。

    「阿公的病……萤光苔治不好。」

    阿卡鲁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端汤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嗯。」

    「只是嗯?」

    「我活了七十三年,还有什麽不是用一个嗯就能回答的?」他又喝了一口汤,然後用拇指擦了擦嘴角。

    「你想说什麽就说,小丫头。别学人类那套拐弯抹角。」

    「我要去地龙岛。」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因为语气。那不是在请求许可,而是在通知。

    阿卡鲁看了我很久。篝火的光在他深褐sE的瞳孔里跳动。

    「多远?」

    「一个月。可能更久。」

    「一个人?」

    「有个……旅人愿意带路。」

    「就是那个帮你的人类?」

    我点头。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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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卡鲁把碗放下,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他的目光穿过篝火,穿过围坐的族人们,看向了远处黑暗的草原。

    「去吧。」

    没有条件。没有叮嘱。没有「路上小心」或者「早点回来」。

    只有两个字。

    「就这样?」我有些愣住了。

    「我还以为你会说你太年轻了或者外面太危险了什麽的。」

    「你今天从cHa0汐带活着回来了。」阿卡鲁站起身,拍了拍我的头。那只粗糙的大手落在我的发间,带着骨头汤的温度。

    「而且你的眼神变了。」

    「变了?」

    「嗯。今天早上你出门的时候,眼睛里只有苔藓和药方。」他转身走向中央帐篷,背影在火光里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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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你的眼睛里有路了。」

    ---

    那一晚我没有睡好。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每次闭上眼睛,我都会闻到两种气味交替出现。

    一种是帐篷里兽皮和乾草的温暖气息。

    另一种是红树林cHa0汐带里那GU咸腥的、带着铁锈味的风。

    前者是安全。後者是活着。

    它们不应该是对立的。但在我的鼻子里,它们正在打架。

    天亮之前,我做了最後一件事。

    我走进阿公的帐篷,把最後几株萤光苔留在了瑟妮卡的药臼旁边。然後我蹲在阿公床边,把额头贴在他那只乾枯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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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说再见。

    「阿公,我去追风了。」

    老人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梦中听到了什麽。

    我站起身,背上行囊——简单得可笑的行囊,一袋r0U乾、一把剥皮小刀、一卷绷带、几瓶基础药剂,还有我的药篓。

    全部家当。

    走出帐篷的时候,天边刚泛起一线鱼肚白。篝火已经烧成了灰烬,只剩几颗残留的火星在晨风里明明灭灭。整个部落还在沉睡,只有少数几个负责守夜的年轻猎手靠在帐篷边打瞌睡。

    我没有惊动任何人。

    我只是走到了部落边缘那棵最高的**刺棘树**下,对着族长帐篷的方向行了一个触额礼——右手三指并拢,触碰额头,然後向外翻开,像是将额头上的什麽东西交出去。

    然後我转身,朝南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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