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章 天鼎集团（19） (第1/2页)

    我对这名青年印象不差，看起来JiNg神奕奕的，虽然失之於轻浮，但总好过其他Si样活气的同事吧？

    我笑说：「那以後就麻烦李先生你喽。」

    青年仰头「嗳」了一声，纠正我说：「别叫我李先生嘛，听起来真怪，叫我阿贵得啦！」

    钱主任也说：「是啊小方，你别跟他客气，就叫他阿贵吧，称呼他别的他反倒不习惯。」

    主任跟着像是想起甚麽，杵了阿贵一下：「对了阿贵，你隔壁不是有个空座位吗，待会整理整理，我请方先生过去坐。」跟着又笑：「小方，目前楼上还在整装，劳你驾在附近先坐着，等房间一弄好，再随时搬进去吧。」

    「坐哪里都无所谓，大办公室也挺好的，一切听你吩咐吧。」我说。

    主任拍拍我的肩膀，叮嘱阿贵帮我收拾乾净，又说：「我们两点钟开个会，讨论一下案子的进度。阿贵，到时请老梁和美秀一起过来。」他向我致个意後，上楼去了。

    这样很好，正合我意，我也希望能尽快加入他们，真正展开作业。

    主任离开後，阿贵带我来到座位，他那个隔间挺大的，足可容纳三四名员工。

    隔间里并未坐满，除了我和阿贵之外，还坐着一名驼背的老头，听阿贵说，那位就是梁叔。梁叔见到我後点了点头，做回自己的事去了。

    看清楚他後，我才发现他也不很老，但神态可真像七老八十了，一头白发，满脸皱纹，至於真正的年龄，可能得用碳十四才测得出来。

    阿贵把我拉到座位旁边，小声告诉我：「方大哥，不说你不知道，主任向我们提起过你好几回啦，都说你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年纪轻轻成就非凡。知道你要来，他真的乐到快cH0U筋啦，这两天忙进忙出的为你打点，看得我们很羡慕呢。」

    噢，有这回事？我倒没看出来他特别高兴，承他情啦。

    「听说你还是位武林高手，我对武功最感兴趣了，哪天你有空，能否──」

    我这人最怕麻烦，一听他说这话，连忙带开道：「对了阿贵，我问你，怎麽安保科的同事那麽少，看起来好像才十个人不到，这是全部的人吗？」

    他哑然一阵，似乎不晓得该怎麽接话，一会後才叹道：「这可说来话长啦，我们是个冷衙门，对公司的营收老实说没啥贡献，这两年公司实施考评，我们的绩效始终都垫底，奖金发不下来，气走了不少同事呢。」

    这就是所谓「绩效管理」吧？我听过这回事，都说是近几年企业管理中的显学，但若说只因为绩效垫底，就能瓦解一个部门，是否有些夸张呢？

    他朝四外一望，神神秘秘的又说：「其实背後还有个原因，不知道谁出的主意，今年年初，公司成立了警卫部，把我们单位的人分去了一大半，还要求我们进行人事缩编，分明想架空我们主任嘛──」

    後方的梁叔咳嗽一声，转头向这边看来：「年轻人没分没寸，这种话也能随便乱说？今天你运气好，听到的人是我，若是让外人听见传了出去，你知道主任多难做吗？」

    他的眼皮松垮垮的睁着，倚老卖老又说：「上头的决定，是他们上头的事，哪里轮得到我们过问？再说这样有甚麽不好，天高皇帝远，甚麽事都落不到咱们头上，清清闲闲的领薪度日，你还不满足啊？」

    阿贵不服气道：「拜托，梁叔，你说的这甚麽话，我才几岁啊，就准备混吃等Si了，未来还有远大的前程等着我呢！」

    「远大的前程，哼哼，」梁叔满脸不屑，「你小子刚从学校毕业啊，还远大的前程咧，也不看看自己甚麽学历经历，身家背景，闭着眼睛往人堆里一m0，都m0出b你好的，想功成名就，门口排队去吧！」

    阿贵又窘又恼，红着脸迸出一句：「我才懒得跟你说话！」

    老实说，他们的对话让我小吃一惊，我一直认为同一个单位的，至少应该有个相同目标，在奋斗过程中，讲的是团队合作。

    可现在却好像又不是这样，瞧这情形，安保科的人各有各的盘算，看起来倒像在吃大锅饭的。

    梁叔悠悠笑道：「这就对啦，你别来管我，我也别去管你，就这麽悠哉游哉过着日子，不是也挺好的吗？」他低头一看手表，遗憾道：「只可惜时间过得真快，又要准备开会喽。」

    小型的会议室里，参与人数少得可怜，除了主持会议的钱主任外，就只有阿贵，梁叔，一名初次见面的nV同事，还有我等五个人。

    这几个人就像是磁铁的两极，彼此坐得远远的，空荡荡的会议桌边，就只有阿贵和我坐到一块。

    也许是找不到秘书帮忙，主任独自打理好了一切，桌上几叠简报，装订得整整齐齐的，发了下来。了解到主任的处境後，我不禁对他多了几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