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伶的晚钟_第八章串通的心意(TX)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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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串通的心意(TX) (第2/3页)

劣的快意,想将这人的骄傲碾碎,看他卸下所有防备哭着服软。

    可此刻,银伶泛红的眼眶、颤抖的长睫,还有那强忍着不让泪珠滚落的倔强模样,让他的心脏骤然紧缩,密密麻麻的懊悔与无名怒火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银伶不该是这样的。

    他该是冷漠的、骄傲的,是高不可攀的,是不屑于向任何人低头求饶。这般软糯地撒娇、红着眼眶隐忍的姿态,太陌生,也太让他心慌。

    “是我不好。”简淮的声音不自觉放柔,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银伶的脸颊,指腹轻轻蹭过他泛红的眼尾,“不该在你生病的时候失控。”

    银伶眼底的水光终究没忍住,顺着眼尾滑落,砸在他的指腹上,烫得惊人。他没说话,只是偏过头,将脸埋进简淮的掌心,鼻尖蹭过微凉的皮肤,带着浓重的鼻音,发出细碎的呜咽。

    “别哭了。”简淮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

    怀里的人没回应,只是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紧了紧。高热让银伶的意识有些混沌,他没听清简淮的话,或许只是本能地依赖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身体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将脸埋得更深,呼吸间满是简淮身上清冽的气息。

    简淮低头,看着怀中人汗湿的鬓发、泛红的耳廓。他想起往日里银伶冷漠的眼神、疏离的姿态,想起两人之间针锋相对的过往,再对比此刻这人毫无防备的依赖,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简淮的声音很轻,“睡一会儿吧,等你醒了,病就好了。”

    银伶似乎是累极了,又或许是被他的声音安抚住了,啜泣声渐渐小了下去,呼吸也慢慢变得平稳。

    简淮低头望着怀中人熟睡的容颜,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你欠我的…是水月坊三十一口人的性命。”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轻得像叹息,带着冷意。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此刻蜷缩在他怀里,毫无防备、甚至依赖着他的银伶。

    天刚破晓,一辆装饰华奢的马车便缓缓停在了相府门前。秦宁煊阴沉着脸,猛地掀开车帘迈步走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牌匾,眼底飞快掠过阴狠。

    银伶昨夜被简淮撩拨得浑身发软,此刻正卧在床榻上休憩,忽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秦宁煊阔步上前,腕间力道骤然收紧,一把将那层轻垂的锦缎幔帐狠狠掀开。

    映入眼帘的,是银伶半眯着眼,长睫如蝶翼般懒散地搭着,眉宇间晕着几分刚睡醒的缱绻慵懒。

    这般模样,瞬间点燃了秦宁煊积压整夜的火气,他指节攥得泛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昨日为何要提前离场?”

    银伶的混沌的睡意褪去大半,他没急着回答,反而抬手揉了揉泛红的眼尾,“提前离场?殿下是在怪我?”

    “怪你?”秦宁煊冷笑一声,俯身逼近,阴影将银伶整个人笼罩,“昨日宫宴,六弟归朝这么大的事,你本该留在席间周旋,却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消失。”

    他几乎要贴近到银伶的脸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猜忌。

    银伶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殿下多虑了。我昨日身子不适,高热难退,实在撑不住才提前离席,与六殿下归不归朝,毫无关系。”

    “身子不适?”,秦宁煊显然不信,目光扫过银伶凌乱的衣襟和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眼底的火气更盛,“我看你倒是舒坦得很。莫不是借着不适的由头,去会什么人了?”

    “是简淮吗?”

    银伶终于抬眼直视他,眼底的慵懒彻底散去。

    “殿下若是不信,大可去问府中下人,昨日是谁守在我床前伺候汤药。至于六殿下……”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我与他素无深交。如果你想……”

    这话正中秦宁煊的心事,他瞳孔骤然一缩,周身的气压愈发冰冷:“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银伶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秦宁煊的耳廓,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殿下最好想清楚,逼急了我,对谁都没有好处。”

    “……”秦宁煊紧抿着唇,眼底翻涌着惊疑与阴鸷。

    面前这人,明明该是个只懂依附、空有美貌的痴傻模样,断不该有这般玲珑剔透的心思,更不该有这般步步紧逼的锋芒。

    除非,有人在背后教唆他。

    “殿下若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身子不适,恕不奉陪了。”

    “好…好的很。”良久,秦宁煊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门被重重关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屋内彻底静了下来,银伶眼底的淡漠褪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今早的晨光刚漫过窗棂,眼前的帐顶渐渐模糊,银伶正要坠入昏沉,一道清润却藏着不易察觉急切的嗓音忽然穿透寂静:“银伶?醒醒…”

    那声音像带着温度的指尖,轻轻叩在心上。竟在这一声唤里,瞬间裂开了一道细密的缝隙。

    而方才应对秦宁煊时,他早已把简淮辗转传达的意思,不动声色地说透。

    彼此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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