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伶的晚钟_第十一章标记(亵玩睡J)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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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标记(亵玩睡J) (第2/2页)

伶周全,生生替他挡了三刀,那柄有毒的弯刀,更是直劈他左腕,若不是他反应极快偏了半寸,恐怕整条手臂都要废了。

    万幸事后陛下并未降罪。

    简淮与秦令臻暗中联手,不动声色地压制住朝堂上的流言与异动,将这桩截杀风波暂且按下,未让其扰了宫宴大局。

    银绍虽已年迈,可心思依旧通透锐利,半点不输当年。他早从京中零碎的风声、各方势力的微妙异动里窥出了端倪,敏锐察觉到简淮与六皇子之间,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关联。

    今日,他特意让人传话,叫了尚在府中养伤的简淮前来书房一叙。

    “跪下。”,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银绍的指尖叩在紫檀木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窗外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恰好落在简淮左腕的缠布上,那深色的血迹隐约可见。

    简淮微怔,依言单膝跪地,动作牵扯到腕间伤口,他强压下蹙眉的冲动,低声道:“银相,有何吩咐?”

    银绍冷笑一声,抬手将一叠密函掷在他面前,纸张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张赫然是简淮和秦令臻在暗巷密会的速写。

    “简淮。你好大的胆子。敢勾结皇子。”

    简淮垂眸看着那密函,脸色未变,“银相明察,我与六皇子联手,并非为了党争,而是为了查清荒林截杀的真相。那些人目标不仅是我,更是伶儿……”

    “住口!”银绍猛地拍案,案上的茶盏震得作响,“真相?朝堂之事错综复杂,你既寄居我府,受我银家照拂。你可知与皇子牵扯过深,一旦失势,便是……”

    最终的字眼,银绍始终没说出口。

    书房内陷入死寂,欲言又止之际,雕花木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道清软的身影带着门外的日光闯了进来。

    “爹爹,不要为难他。”,银伶的声音带着几分仓促的急切,鬓边碎发还沾着些微暖意,显然是一路快步赶来。

    银伶一眼便望见单膝跪地的简淮,左腕缠布浸着深色血迹,刺得人眼仁发疼。

    他心头猛地揪紧,快步冲到简淮身边,将人死死护在身后,像只护着珍宝、哪怕瑟瑟发抖也不肯退缩的小兽。

    银绍脸色一沉,指节重重叩在案上:“你懂什么!朝堂党争是龙潭虎xue,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他拉你入局,便是将你往火坑里推!”

    “不是的!”银伶急得眼眶泛红,话音未落便要屈膝跪下,却被简淮一把攥住手腕拉住。

    简淮顺势起身,长臂一伸便将银伶护在身后。

    “银相,我与六皇子联手,只为自保求生,绝非有意涉足党争浑水。您若仍不信,我今日便即刻离开银府,独自追查真相,此后所有祸福盈亏,皆与银家再无半分牵扯。”

    “简淮!你不能走!”银伶一听这话,顿时急得声音发颤,转头看向银绍,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慌乱,“爹…我已经被简淮标记了。他不能走。”

    “什么!你们……”银绍惊怒交加,上前一步便攥住银伶的后颈衣襟,轻轻一掀。

    乌黑的发丝滑落,泛红的肌肤暴露在外,那处腺体上,一个又肿又红的牙印赫然在目,边缘还泛着淡淡的淤青,正是刚标记不久的模样。

    书房内只剩下银绍粗重的喘息声,他盯着那个牙印,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紫,手指微微颤抖。

    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措手不及。

    他护了银伶十九年,视若掌上明珠,从不让他沾染半分尘埃,没料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竟早已与眼前这人羁绊至深,连标记这种终身绑定的事都做了。

    “你……你们……”银绍的声音都在发颤,指着银伶,又指着简淮,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怒火攻心之下,他猛地后退一步,重重坐在太师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银伶见状,心头一慌,连忙挣脱简淮的手,跑到银绍身边,扶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爹爹,您别生气,是我自愿的。荒林那晚,简淮中了毒,高热不退,意识模糊,我…我不能看着他死。”

    银绍缓缓阖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怒色已褪去大半。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眼前二人,一个满眼焦灼地望着自己,眼底满是恳求与担忧,生怕他再动怒;一个则身姿挺拔地立在一旁,神色沉静而坚定,那份护着身边人的执拗,竟让他无从苛责。

    “罢了……”银绍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重重碾过紫檀木案的沟壑纹理,那深嵌的木纹似十九年护犊的执念,被他这一下摁得沉了又沉,终是化作一声无可奈何的喟叹。

    “都出去吧。”

    先前的厉色早已褪尽,只剩化不开的疲惫与妥协。“标记既成,便是生死契阔、一体荣辱,我纵是再拦,又能拗得过你们?”

    简淮喉间微动,眼底积压的沉郁与紧绷尽数散去,掠过一抹浅浅的释然。

    银伶这枚棋子,果然没走错。

    银伶搀扶着银绍坐稳,见爹爹神色稍缓,才敢小心翼翼地擦干脸颊的泪痕。他转头望向简淮时,眼底仍带着未散的慌乱与依赖。

    简淮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那抹笑意快得如同错觉,转瞬便被惯常的沉静取代。

    书房的雕花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内里沉甸甸的沉默。

    银伶快步追出门外,指尖仓促攥住简淮的衣摆,哽咽的余韵还缠在声线里:“你的伤……是不是又疼了?方才爹爹那般动怒,没牵扯到你吧?”

    简淮抬手,用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拂去银伶鬓边的碎发,指尖触到的肌肤温热柔软,与他掌心的薄茧形成鲜明对比。

    “无妨。”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银相既已松口,此事便算暂了。”

    银伶不放心,固执地想去掀他左腕的缠布,被简淮轻轻避开。

    “府里的太医每日会来换药,不碍事。”

    银伶抿了抿唇,伸手揽住他的胳膊,声音闷闷的:“都怪我,若不是我贸然说出标记的事,爹爹也不会那般动怒。可我实在不能让你走,简淮,你不能离开我。”

    简淮身形微顿,垂在身侧的右手悄然攥紧。

    美人清软的气息萦绕鼻尖,带着独属于Omega的馨香,缠着他,像一根无形的丝线,将他与这银府、与眼前人死死缚在一起。

    简淮不过是看中他银相独子的身份,是他布下的棋局里,最关键也最稳妥的一枚棋子。

    “我不会走。”简淮缓缓开口,“我说过,会护你周全。”

    这枚本应任他摆布的棋子,主动撞进他的棋局,用Alpha与Omega之间最不可逆转的标记,将彼此的命运牢牢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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