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伶的晚钟_第十三章宣告回忆结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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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宣告回忆结束 (第1/2页)

    简淮站在庭院的银杏树下,一身玄色官袍,身姿挺拔,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冷冽。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竟让银伶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可怕。

    “伶儿,过来。”,简淮温和的嗓音,落在这满院狼藉里,竟比禁军手中冰冷的铁链声,还要刺耳。

    银伶僵在原地,心头漫过几分自暴自弃的茫然,哑声开口:“简淮,这是……?”

    “过来,我告诉你。”

    银伶缓缓挪动脚步,一步,又一步,朝着那道玄色身影走去。

    未等他站稳脚跟,简淮便伸手攥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狠狠扯进怀中,下巴抵着他汗湿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吐出的字句却字字诛心:“银绍罪证确凿,我奉旨抄家,不过是秉公执法。”

    银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先是低低嗤笑一声,笑声很快便化作抑制不住的呜咽,guntang的眼泪汹涌而出,砸在简淮的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浑身都在发抖,猛地推开简淮,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眼底的光碎得一塌糊涂,是蚀骨的绝望。

    “秉公执法?”银伶的声音透着近乎歇斯底里的尖锐,“简淮,什么叫秉公执法?!”他狠狠指着满地狼藉。

    “你蛰伏在我身边,利用我的感情,借着我们银家的名头步步为营,就是为了今日抄我的家?扳倒我爹爹?”

    简淮只是抿紧了薄唇,一言不发。

    “……”

    这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伤人。

    “全都是假的,对不对?”

    简淮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来人,将银伶压下。”

    他抢先打断银伶未尽的质问,像是怕再多听一句,自己苦心筑起的堤坝,便会轰然倒塌。

    冰冷的声线落进满院死寂里,惊得银杏叶簌簌作响,廊下待命的禁军闻声上前。

    禁军的手已经触到了他的胳膊,银伶却像是毫无所觉,只是定定地望着简淮,一字一句,带着破碎的希冀:“简淮,你真的,从未对我动过心吗?”

    简淮终究还是别过脸,避开了他的目光,终是沉声重复:“押下去,好生看管。”

    “别用你们的脏手碰我!”银伶状似疯魔,挣开了禁军的钳制,赤红着双眼,字字泣血,“简淮,你不愧是下贱的奴婢出身,如此卑劣手段,真是令人作呕!”

    “贱奴!贱奴——!”

    一声声嘶吼像是要将肺腑都呕出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简淮的薄唇微微掀动,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说够了?”

    “呵…哈哈哈哈…咳咳……”一声短促的嗤笑从喉间溢出,银伶笑得剧烈咳嗽,眼泪混着狼狈滑落,像是要把这些年的爱恋,尽数随泪水宣泄干净。

    有一种名为悔恨和痛楚的东西,从心底缓缓淌出,汇成细流,再聚成河,将他们之间的所有过往,尽数淹没。

    “我银伶从出生起,便是金尊玉贵的命,岂容你这般折辱?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用衣袖拭去颊边泪痕,目光死死钉住远处的青砖墙。

    那墙是银家建府时就立在那里的,青砖黛瓦,曾护着他十几年的安稳岁月。

    凝滞片刻,银伶又笑了,笑意里带着一腔玉石俱焚的孤勇,而后朝着那面青砖墙,狠狠撞了上去。

    “砰——”

    沉闷的巨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额头撞上青砖的刹那,guntang的血珠顺着鬓角蜿蜒而下,糊住了他的视线,简淮那张冷硬的脸,在血色氤氲里碎成了一片模糊的残影。

    简淮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飞身扑过去,却终究慢了一步,只堪堪接住了银伶软软倒下的身体。

    银伶靠在他怀里,涣散的目光艰难地凝在他脸上,气若游丝:“简淮……我…没输……”

    “银伶——!”

    这声嘶吼几乎是破喉而出,简淮素来沉稳的声线里,第一次泄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惶与碎裂。指腹触到颈侧温热黏腻的血,还有那微弱得几乎要断绝的脉搏,他的尾音破碎在满院死寂里:“传太医!快!立刻叫太医!”

    禁军们被这声嘶吼惊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耽搁,连滚带爬地朝着院外冲去。

    “别睡,银伶……”简淮低头,声音里满是后怕的颤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银伶竟会刚烈至此,用这般决绝的方式,反抗这场由他亲手布下的荒唐残局。

    太医提着药箱踉跄着奔进来,见此情形也顾不上行礼,连忙跪坐在地,颤抖着手拿出银针与脉枕。

    简淮屏住呼吸,周遭的一切声响都成了模糊的背景,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人那微弱的呼吸声。

    “这…银公子他……”太医指尖搭上银伶的腕脉,指尖骤然一颤,“脉象…脉象竟隐隐有滑象,像是有了身孕。”

    这话一出,满庭死寂。

    连风都停了。

    简淮抱着银伶的手臂微微发颤,那力道轻了怕摔着人,重了又怕惊扰了怀中小小的、尚未成形的生命。

    什么时候的事?是某个月上柳梢的夜里,两人抵额相偎,说着软语温存的时候?还是那些他假意温柔,将人紧紧揽在怀中,心底却藏着算计的时日?

    不对。

    这些都太早了,早到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将那份筹谋,一步步铺陈开来。

    “大人,依脉象来看,这孩子…怕是已有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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