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上卷完） (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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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干活儿就边儿去，别挡道。”

    瞎子嫌弃我碍事推我到一边儿，自己摆桌摆得兴起。

    “看我干嘛？你个没出息的。不我做谁做？怎么？师父技术不错吧？学吗？一百万，包教包会。”

    “你他妈被人夺舍了吧齐瞎子。”

    我点点头，一定是这样。

    “夺你大爷，我不做饭谁做饭，你指望……”

    他朝厨房挑挑眉，

    “仙女老婆十指不沾阳春水，懂吧。”

    厨房里切菜的声音陡然加重，一刀一刀的砍在砧板上听起来格外血腥。所以没等我笑话回去，瞎子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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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爱情的力量。

    我嚼着颗花生米，冲胖子摇头、对视一眼两人都开始笑。胖子乐着乐着又叹口气，好像放下了个大包袱：

    “我还担心你不乐意。”

    “屁。”

    我想都没想就怼他，

    “终极老子都不要了，这算个什么屁。”

    胖子愣了下，然后我俩开始狂笑。笑到一半突然都想起来什么。

    “小哥人呢？”

    我问他，他摇头。

    “没看到啊，我以为你俩在一起，没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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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有点儿担心他，胖子可能也一样。

    “没事儿，给他打个电话先叫回来，等会儿我们一起劝劝他，他昨晚就挺不对劲的。”

    “劝我什么？”

    所以说不能背后说人坏话，说瓶崽瓶崽到、我忙走过去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还好、没什么异常。

    “诶吴邪，行行好行吗青天白日大庭广众的，你能别跟狗见主人似的朝哑巴摇尾巴吗？是吧花儿？”

    齐瞎子端着片好的鱼出来讨嫌，我正要骂回去、被闷油瓶拉住了。

    然后，

    他顶着三双眼睛六道目光在我眼角上亲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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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我承认，我很爽。

    但是，我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倒是闷油瓶拉着我、一脸镇定地坐下，又问了遍：

    “刚在说什么？”

    “哦哦哦，那个……咳咳……”

    我回过神，尽力忽视烫得飞起的脸颊跟他解释。

    “就那个什么，咳咳……就我们不太想去了……那个墓……”

    可能是我过于颠三倒四、唤醒了他们仨久违的同情心。于是七嘴八舌地解释清来龙去脉，就见闷油瓶点点头，眼睛看着胖子那袋子，冲他说：

    “能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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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

    我们四个面面相觑，最终视线不约而同地汇聚于闷油瓶一身。

    “已经封死了。不会再出事了。”

    ？？？

    ！！！

    我cao？？？？

    什么时候？？？？

    “小哥，你早上去的吗？怎么不叫我啊？”

    “我cao行啊哑巴，不愧是你。”

    “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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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总与众不同，不拍张起灵马屁反过来diss我。

    “你反思一下。”

    ？？？

    我反思个屁啊！我他妈连他什么时候去的都不知道！

    不对。

    八九点钟我上了个厕所来着，刚好遇到他推门进来。

    “晨练去了。”他说。

    神他妈晨练。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就这件事达成了一致。

    ”来来来吃饭吃饭，来、先敬我们小哥一个、真是牛逼。我说你昨晚就知道了是什么吧，故意不让我们继续的？行啊小哥，跟吴邪学的会耍小心眼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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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吧你死胖子。”

    闷油瓶没答话，不过举了杯。我喝了口还是有点儿好奇，就问他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把烫好的牛rou夹到我碗里，汤底是云南特有的酸汤锅加了山菌、不用其他调料都鲜得掉眉毛。

    “不是一个，那个树根也不是树根。”

    “cao，还真是。”

    说话的是瞎子，我看了眼、发现其他两人也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联想我今天看到的资料和昨晚的壁画痕迹，看来是我猜的那样。

    真是……有点儿恶心。

    “你们说这玩意儿算是西王母追求的永生吗？”

    胖子真诚发问，率先被恶心到的是花总、后者直接怒灌一满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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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算吧，”

    瞎子嘴上没停，手上开了罐儿可乐递给小花。

    “这种寄生比较低级，比鸡冠蛇差远了。”

    “也是。”

    胖爷点点头，夹了筷子金针菇。

    “我cao瞎你这个料调得真行，别说涮菜了涮鸡冠蛇也能拿米其林啊卧槽！”

    “王胖子，你行行好吧。”

    我给他碗里放了个鸡腿儿，

    “不提鸡冠蛇你会死吗？”

    “好的，小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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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转头冲闷油瓶告无声状，示意他今天一定要再次放倒胖子。

    ……

    “诶对了，你俩蜜月准备去哪儿啊？我跟你们说千万别去法国黑人小偷好他娘的多，我们坐个地铁四站路我他妈至少碰见四个。”

    喝红了脸的是胖子。

    “还有人敢偷你？不想活了吧。”

    喝没了骨头赖在花总身上不起来的，是瞎子。虽然我怀疑他根本没喝多，只是借酒撒疯占人便宜、就跟靠在闷油瓶身上的我一样。

    “看他。”

    答话的是闷油瓶，他好像微低了头看我、向下的气流吹动了前额的头发、怪痒的。我反手挠了挠他的脖子，收获胖爷呕吐脸一张齐瞎子中指一跟和解雨臣白眼一个。

    “吴邪，做人不能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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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算了，有钱是爹、解总说什么都对。

    其实我也没想好，我哪都想去、又觉得去哪儿都可以。反正是和他一起，是和他一起就行了，哪儿都一样。

    还可以去很多地方，还要结婚、要参加瞎子和小花的世纪婚礼——虽然后者至今没答应，要喝干儿子的满月酒……运气好点儿七老八十了还能拄着拐杖参加干儿子的婚礼、干孙子的周岁宴。

    是这群人在身边就好了，什么时间场合都是团圆。

    所以我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转过头看窗外、说了句废话。

    “下雨了。”

    窗外淅淅沥沥、雨打芭蕉，屋内兄弟闲话、酒酣饭饱。

    正是烟火好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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