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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抉择 (第1/2页)

    游山玩水、走走停停,一路领略南北风光,半个多月后,车队终于抵达了大曜北境的边陲雄关——御龙关。

    风从关口呼啸而过,带着砂石的粗砺和北地特有的凛冽寒意,吹得旌旗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皮革味,以及远处军营隐约传来的金铁肃杀之气。

    这里,是帝国的北大门,亦是武安王唐挽戈的封地。

    虽说女帝明面上是“罚”她远离京城,前来巡防边境,可谁都清楚,这所谓的“贬谪”水分有多大。唐挽戈离京时,虎符依旧稳稳握在她手中。大曜过半的边军,以及最为精锐、直属皇室的凤凌铁骑军,其实际掌控者,仍是这位看似被“发配”的王爷。

    她依旧是那个位极人臣、手握重兵、在万万人之上的武安王。

    对此,唐挽戈本人倒是非常满意。远离了白玉京那四方宫墙,远离了每日天不亮就要挣扎着去应付的枯燥朝会,远离了那些动不动就引经据典、吹胡子瞪眼参劾她“行为不端”的迂腐老臣……她简直如鱼得水,乐得逍遥。

    什么“巡防边境”?在她看来,这就是回自己的地盘当“山大王”来了!天高皇帝远,在这里,她就是规矩,再没人能管着她,想练兵就练兵,想巡边就巡边,想偷闲……咳咳,只要没人打扰,她就能抱着她的怜月哥哥在王府里腻歪一整天。

    刚安顿下来没两日,唐挽戈正没骨头似的赖在夏侯怜月身上,下巴搁在他肩头,指尖绕着他一缕头发把玩,畅想着未来在封地无法无天的“美好”生活。

    “阿挽,”夏侯怜月温润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你是不是……该去处理下军务了?”

    “啊?”唐挽戈一愣,没反应过来。

    夏侯怜月示意她看向门外。只见回廊下,那位一直沉默跟随、身着轻甲的女副将镜,不知已在那里站了多久,身姿笔挺如松,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显然是有要事禀报,却因顾及室内情形未曾贸然打扰。

    呃……

    唐挽戈脸上那点得意洋洋的“山大王”表情瞬间僵住。话说早了。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人管得住她。

    这不,眼前就有一位。这位管起来,还不是用权势地位,而是用那双温柔澄澈的眼睛,几句轻言细语,就能让她乖乖就范。

    夏侯怜月见她不动,又轻轻推了推她,语气认真了些:“妻主,镜将军等候多时了,定有要事。你断不可再因为我,耽误了正事。”他记得清楚,上次在白玉京,便是因为他轻信他人,最后才害她被朝臣诟病,乃至引出后来诸多风波。如今到了她的封地,他更要谨言慎行,绝不能让自己成为她政事军务上的负累。

    唐挽戈看着夏侯怜月眼中那份为她着想的坚持,还有隐隐的自责,心里那点赖皮劲顿时烟消云散。她叹了口气,在他脸颊上快速亲了一口,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站起身。

    “知道啦,我的好哥哥。”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又恢复了几分武安王的威仪,只是转头看向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啧,刚清静两天……”

    话虽如此,她还是大步走向门口。镜见她出来,立刻抱拳行礼:“殿下。”

    “走吧,去书房说。”唐挽戈摆摆手,又回头朝房内的夏侯怜月笑了笑,这才跟着镜离开。

    夏侯怜月望着她离去的挺拔背影,直到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轻轻松了口气,唇边却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他知道,阿挽虽然顽劣跳脱,看似无法无天,但在大事上,从来都有分寸,也有担当。

    而他,只需在她身后,在她偶尔想要任性偷懒时给她一些纵容,便够了。

    北境的风从敞开的窗棂灌入,带着关外苍凉的气息。但这座属于他们的王府,却因有了彼此的牵绊,而显得格外坚实温暖。

    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北地初冬的寒意。厚重的舆图铺在巨大的紫檀木案上,山川关隘,脉络分明。

    镜站在案前,身姿笔挺,声音平稳无波,却字字清晰:“殿下,据暗桩回报,近日关内几处不起眼的货栈、车马行,陆续有生面孔渗入。行事谨慎,落脚分散,但彼此间偶有隐秘联络。从行事风格、口音残留及部分物品溯源来看……初步怀疑,是景国暗探。”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唐挽戈原本斜倚在宽大的椅子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她缓缓抬起眼,那双浅绿色的眸子里,不见丝毫意外或震怒,反而缓缓漾开一抹奇异的光泽,像是冰封的湖面下,有暗流开始涌动。

    “呵……”一声轻笑从她喉间溢出,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意料之中的嘲弄,“果然还是来了。”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案上,指尖交叠抵着下巴,目光却似乎穿透了眼前的舆图,投向了更遥远的北方,“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酝酿着怎样的风暴。景国,这个将她的怜月当作棋子送来和亲、又在他身上留下无数伤痕与屈辱记忆的国度,如今竟敢将手伸到她的地盘来。

    镜静立不语,等待指令。她深知殿下的脾性,越是这等时候,越需要绝对的冷静。

    片刻,唐挽戈重新靠回椅背,姿态依旧闲适,眼神却锐利如刀。“他们目的为何?刺探军情?接应潜伏?还是……另有所图?”她像是在问镜,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目前尚不明朗,他们极为小心,未露明显意图。”镜回答。

    唐挽戈点了点头,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叩响,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布棋。书房内一时只有这轻微的敲击声,和炭火燃烧的微响。

    良久,她停下动作,抬眼看向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笃定的弧度。

    “镜。”

    “在。”

    “传令下去,”唐挽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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