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犬_02 粉墨登场 好一幕喧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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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粉墨登场 好一幕喧哗 (第1/2页)

    与昔日的车水马龙不同,今个的街道委实冷清了些,远远的两人便望见钟鼓楼城洞底下围了一圈人,待走近些竟然还传出了叫骂声。

    贺梅与李清对视一眼,加快脚步。

    围观的民众义愤填膺“死阉人,清街封路也就罢了,现在是孩子被拐偷了,你们凭什么不让人过去寻!?”

    领头的绿曳撒噌的一声抽出刀来“我们家老祖宗马上就要回还,谁管你孩子不孩子,这路我们是封定了!再敢出言不敬割了你的舌头!”

    刀光寒寒,平头百姓敢怒不敢言。钱阿婆佝偻着身子满头乱发,涕泗横流跪扑到绿曳撒脚下。

    “这位中官还请行行好,老妇就这么一个孤孙,刚才你们清道的时候赶人赶得太急,一转头担子里的孩子就没了呀!”

    李清与贺梅拨开人群的时候,老人声泪俱下的请求正好传入耳内。

    满头华发的麻衣阿婆爬跪在绿曳撒脚下,这名宦官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不是我不讲人情,上头的命令就是如此,我也没有办法。”

    “你们是没有办法还是不愿意!?”

    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道英气逼人的质问,李清身旁的贺梅一听到那声音立即探头去寻。

    “什么人在乱叫?”绿曳撒拔尖了嗓子,寻声源处。

    “国子监路息声。”纯正的官话响起,那人站了出来,一身襕衫头戴进士巾,率先扶起了地上的阿婆。

    “不鸣,你来凑什么热闹!”李清还未看清来人样貌贺梅先抢出声,看来该是认识此人。

    绿曳撒这才注意到边上立着的两人,贺梅他自然是见过的“贺千户怎么不在林阁老宴上呆着?偏来凑这热闹。”

    瞟了瞟李清的补子,扯出一个笑来,“这位是?”

    李清同样在打量这位明显才十七八岁却如此圆滑的内宦,闻言道:“翰林学士李清。”

    “哦~是李翰林啊久仰久仰。”绿曳撒一脸原来是你的模样笑的夸张。

    贺梅将路息声拉到自己身后,这才接道:“宴席散了,我与李兄恰好路过此处看见如此大的动静自然要过来看看。”

    王英没有接他的话茬转而为难路息声道:“那你身后这位路举人也是顺路?”

    “那是自然,国子监就在附近。”贺梅抢先道。

    不料身后的路息声扒拉开他,高声怼道:“你们如此横行霸道,待日后我进士及第必要肃清阉党还朝堂一片清明!”

    这话令王英一愣,李清看着这个英气十足的青年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当初自己是不是也是这般天真?

    贺梅拽了路息声一把,对其咬牙低声道:“傻小子,这种话放心里就好。”

    路息声却丝毫不惧,“梅哥,你可是锦衣卫千户,何须怕他一届内官。”

    贺梅正欲和他说清其中利害,一道凛然利嗓咻然刺入:“锦衣卫算个什么东西!”

    众人色变,李清循声去看。

    周围的宦官们也紧张了起来,王英急忙摆手示意,佩刀出鞘,围观的群众瞬间就被他们驱逐开来。

    楼门里马蹄踏过青石板的声音十分清脆,先见来人一身大红飞鱼纹贴里,外穿褡护,后见稳稳置于马鞍上的金丝皂靴,最后则现出一张稍显岁月痕迹的娃娃脸。

    马蹄到了跟前,马鞍上的人目光虽在贺梅与路息声上,嘴里责问的却是半跪行礼的王英,“王少监,清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王英立即做委屈状,“爷爷息怒,不是我们无能,实在是......”说着将视线投向李清他们这边。

    赵钧驱动马匹居高临下傲气十足的道:“刚才口出狂言的就是你吧!”

    佩刀宦官们早已将他们围成了一圈,路息声紧紧扶着被这场面吓到的钱阿婆,看似安慰她实则更像说与赵钧听,“婆婆你别怕,我是国子监举人,这里还有一位翰林院大学士、锦衣卫千户,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赵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学士举人?可笑!至于你...”

    他将马鞭指向贺梅,嗤道:“不过是东厂的一条狗罢了!”

    贺梅暴怒:“赵钧腌臜,要不是老子今天没带刀......”

    路息声将钱婆婆交予李清看顾,趁着贺梅喝骂的空挡冲到赵钧马下,以手指天痛骂“阉狗败类,必遭报应!”

    贺梅只来的及吼出半句“回来——”

    “噌”的一声,利刃快速出鞘架于路息声脖梗之上,刀刃寒凉路息声却半分不惧:“有本事你就砍!”

    贺梅急的直跺脚又不敢贸然靠近“赵钧,你敢动他一根毫毛试试!”

    赵钧冷冷一笑,加重了力道,路息声脖子上隐现血迹,“哟~这就护上了,晚了!豁口截舌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恶毒一笑,“王英,不是让那死狗负责这片儿吗?他人死哪去了?”

    王英在地上跪的腿疼闻言默默埋下了头,背上不出所料挨了结实的一鞭,马鞭声破空。

    赵钧狠狠剜了王英一眼,随后转向路息声,满怀恶意的一笑“可惜真正的狗不在,不然我一定让你骂个够!虽然我不好直接取了你的命,但这手你可就别想要了!”

    “你不是想考进士吗,没了手我看你用什么考!”话里的恶毒让人不寒而栗,此刻路息声眼里才流露出了恐惧,贺梅暴怒而起,然而却瞬间便被周围早已防备的宦官按扑在地。

    “赵钧,你敢断他手,老子绝对让你生不如死!”贺梅仰着头被死死的压在地上,颈上因愤怒而青筋爆出。

    赵钧凉凉一笑“是吗?那我等着!”

    说着就要动手,李清顾不了那么多,将那阿婆扶稳,伸开双臂阻拦。

    “国子监贡生乃是朝廷亲选,望赵公三思。”

    赵钧圆眼翻了翻审了他一眼“李翰林,我是钦佩的,只是今天这手我是非取不可!”

    寒芒已现,刀光一闪,李清只来得及喊出半句“既如此你要砍就砍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钟鼓楼上,瓦片翻飞而来,直逼赵钧面门,残片破风的切割声彰显着其中蕴含的力道,赵钧不得不挥刀荡开瓦片。

    路息声的手算是躲过了一劫,李清赶忙将人护到自己身后.

    同时在场的人全都不约而同的望向瓦片飞来的方向,“谁人胆敢造次!”赵钧愤怒异常,持刀警戒。

    “阿奶...找...我..阿奶...”快要哭断气般,抽噎的男童哭喊声,断断续续的传来,一旁的钱阿婆一闻此声,立马颤颤巍巍靠了过来,李清与路息声忙上前扶住她,“暖儿,是我的暖儿....”钱婆婆老泪纵横,激动异常。

    “婆婆你先别急。”路息声伸手轻抚她的后背。

    李清则立刻去寻哭声传来的确切位置。

    ??--

    抬眼间重檐歇山顶后,苍绿琉璃瓦面上,暖儿大哭着出现了——不过是被人提在手上。

    “嘶呵喝——”赵钧跨下棕黑大马摆动脖子,来了个洪亮的鼻响。

    “杨狗,你找死!”在众人的惊诧中,赵钧咆哮杏目圆睁,愤怒使他秀丽的嗓音变形。

    是那只”苍鹰“,李清心道,如果说赵钧是极致的张扬那么此人便是平凡到朴素。

    脚上套一双翘头布履,腿绑行缠,身上只穿一件玄色窄袖直裰,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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