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集：截杀(5) (第1/1页)

    2010年4月1日凌晨

    他已经事前打探清楚格拉迪医院的情况，萧尔病房前的只有两名员警驻守，肯定不敷防备，这是不言自明的事。他不清楚警局那些人在想甚麽，或许对市警局局长而言，小小一个重案组长的X命还b不上安抚市民情绪重要。

    此刻早已过了探病时间，只要避开急诊区域，走廊上根本想碰到一个人也难。这间置物间是完美的地点，不但可以掩人耳目；还可以透过狭小的窗景监视着对面病房的一举一动。从稍早前他顺利躲过所有人的视线，卧藏在医院的置物间里的那一刻起，就注定罗素?萧尔必Si无疑的命运。

    左肩窝上的伤口仍隐隐作痛，他服下的两颗消炎药跟止痛药似乎还没发挥作用。这件事情有太多差池。假如萧尔没有利慾薰心到想打到他的算盘、假如当初他没被萧尔那一枪暗算、假如当初那一刀直接了结了萧尔的X命，他大可不用这麽大费周章。不过现实中哪有那麽多假如？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而他必须亲自出面靶场子收拾乾净。

    他替手枪栓上灭音器，看了一眼弹匣里填满了的子弹。杀人从来就不是他的专长，只不过眼前他也没有别的选择。杀一个警察跟三个警察也没甚麽分别。

    除了他自己以外，他不知道这个残局还能由谁收拾。

    是时候动身了。

    ???

    同一时间，大批警力在407号公路会合，重重包围了艾维斯?葛雷格的拉风跑车。隔热纸将那辆车包得密不透风，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是不是他们垂涎的葛雷格本人。凯特与布莱德谨慎地凑近驾驶座那一侧；同样端着枪的帕斯科从另一侧切入，周围还有二十多人的警力掩护。

    媒T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闻的消息，已有两架直升机盘旋在他们上空，将第一手的即时画面传播到全国各地，让世人见证这可能一触即发的场面。

    犯罪调查部的皮耶罗警司则在敞开的车门後头用扬声器宣布：「艾维斯?葛雷格，你将因为谋杀未遂与重大伤害罪被捕，你有半分钟的时间做出正确的决定：缓慢地打开车门、将双手举到我们看得到的地方，然後下车趴伏在地面上。重复一次，你还剩二十五秒的时间......」

    在近乎永恒般的沉寂之後，驾驶座的车门砰地一声开了。先露出的是一只将车门踹开的脚，接着，里头的人按照指示将双手伸出车外，接着将手搁在後脑杓、低下头跪到地面上。

    这还不到可以松懈戒心的地步。警员们纷纷上前将其余的车门打开，确认车里没有任何埋伏。凯特不由分说，将那人的双手反铐在身後，倏地将他拎起。

    艾维斯?葛雷格忿忿地瞪视着凯特，无能为力地被剥开衬衫的衣扣，任由她将领口扯开，袒露出白皙而纤瘦的左肩。

    「没有伤口！」凯特大声宣布。

    「真的被丹尼尔料中了......」帕斯科的抖音流露出足够的畏惧。「如果他不是凶手，那会是谁......？」

    ???

    站岗的警察只有一名，这b他想像中更理想一点......又或者另一个人埋伏在病房里？无所谓。起码他看到门前的警员已经打了几次盹，根本称不上威胁。他端起枪，瞄准心脏。

    噗咻一声，弹头静静地击中那名警察的左x，对方哀鸣了一声後便应声倒地，一动也不动。他得把握有限的时间溜进病房，根本没时间顾忌倒地的警察Si了没、病房里有没有伏兵。他不确定另一名警员甚麽时候会回来，必须速战速决。

    滑开病房的房门，里面一如预料地全然漆黑。他不打算惊动任何人，当然也不用开灯，他的双瞳早已适应了黑暗，能依稀辨识轮廓就已足够。他紧贴着墙面移动，朝里面张望一阵，除了病床上那安安静静的躯T外没有任何人。他朝头部开了一枪，又朝病床上的R0UT又开了两枪，静得出奇。

    这是怎麽回事？

    他慢慢上前，凑近病床，果决地撩起被子。

    是一尊「安妮」。

    子弹上膛的声音从他背後传来。「放下枪。」

    他感到万分震惊，中计了......我taMadE被摆了一道？他无法理解，为甚麽警局会料想得到他这一步棋？

    「放下枪。」那嗓音充满了不耐，充满了恫吓意味：「如果你胆敢轻举妄动，你的脑袋会在那一瞬间开花，我保证。」

    他只能缓缓搁下枪，装着消音器的那一端叩地一声触地。

    「告诉我为甚麽？」萧尔冷冷地问。「杀害我的动机有那麽强烈吗？」

    「因为你威胁葛雷格要把这些事抖出来，葛雷格那个混帐就想把我拖下水！」

    「我的目标是山茶花杀手，这件事根本跟你无关。」

    「我根本管不了那麽多！肯尼斯的事情绝对不能抖出来！」

    「你是为了继承你叔叔的事业；艾维斯?葛雷格则是为了维护他的清誉，你们两人一拍即合，共谋买凶杀了他。」

    他是怎麽知道的？坦桑尼?梅森想回过头，端详萧尔此刻是怎麽样的表情。但是他不敢赌这一把。

    「从目前这个状况看来，自从你的叔叔肯尼斯Si了以後，你跟葛雷格彷佛变成了彼此的羁绊；而你也很想藉由杀Si我摆脱他的束缚。毕竟你行事如此低调，这麽多年来都没被警局搬上台面过......只要封堵了我的嘴、确保不会再有人过问你叔叔的Si，然後把这件事嫁祸到葛雷格那个孬种的头上，对你而言就万无一失了。」

    「你怎麽会知道这麽多......」

    「警佐的伤势让我们早就能推断出：山茶花杀手与卡本特警佐的身高大致相同......况且我也跟杀手打过了一次照面，以目测证实他的身高不出六尺。」萧尔说：「我清醒後，那天在我背後的人身高却明显b我矮上了一截，大约六尺三寸，这可是段不小的差距，足以论断凶手另有其人。

    「怎麽？找山茶花杀手谋杀乔安娜?萧尔你也有份吗？或者那一次同样也是由你亲自痛下杀手？」

    「不！那件事跟我无关！那完全是葛雷格一意孤行，怂恿那个杀手永绝後患......我是在事後才知道这件事的！」

    「喔。」萧尔眯起眼，无情地瞪视着这个甚麽人都能出卖的懦夫。「没甚麽说服力的说词。」

    梅森束手转过身，总算跟萧尔面对面。没有别的条子在场，只见萧尔独自坐在角落的会客椅上，颤抖的手里拿着枪。T认到自己并非走投无路的梅森，脸sE这下子狡狯了起来。「你相不相信根本不重要。外面应该有你的人吧？叫你的人进来逮捕我吧，反正我的律师团会把葛雷格告到Si无葬身之地，最坏的情况不过就是短暂地失去自由而已......而你下半辈子都得提心吊胆罗。」

    「我的人不在外面。」萧尔彷佛自顾自地说着。「杀你只要一颗子弹就够了。」

    「喔，是吗？」梅森这下子笑得更猖狂了。「可惜你不能对已经缴械、手无寸铁的人开枪喔，警探先生。恕我告辞......」

    话语未落的当下砰声乍响，然後，萧尔面无表情地收起了他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