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猎杀教学，与他的晨间学费 (第1/2页)

    这一觉，姜瓷睡得很沈。

    梦里不再是那些讨债的喧嚣和父亲的叹息，而是一片宁静的大海，有人一直托着她，让她免於溺毙。

    醒来时，窗外的yAn光已经大亮。雨後的台北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透彻明亮。

    姜瓷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正躺在沈渡主卧的大床上。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枕头上还残留着属於他的气息。

    她坐起身，发了一会儿呆。昨在美术馆发生的一切慢慢回笼，心头虽然还有一丝钝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後的决绝。

    哭过，痛过，现在该拔刀了。

    姜瓷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完毕後走出卧室。

    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了一GU浓郁的咖啡香，混合着煎蛋和培根的味道。

    开放式厨房里，沈渡穿着一件简单的白sE居家T恤和灰sE长K，腰间系着一条深蓝sE的围裙——这条围裙穿在他身上，不仅没有损害他的霸总气场，反而增添了一种令人心动的居家感。

    他正熟练地将煎好的太yAn蛋盛入盘中，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地说道：

    「醒了？过来吃早餐。」

    姜瓷走过去，看着桌上丰盛的西式早餐，有些晃神：「沈总今天不去公司？」

    「老板也是人，需要休息。」沈渡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坐下，「而且，今天的战场不在公司，而在这里。」

    「这里？」姜瓷疑惑地坐下。

    沈渡将一杯热牛N推到她面前显然是不准她空腹喝咖啡，然後拿过旁边的平板电脑，点开一个新闻页面，递给她。

    「看看这个。」

    姜瓷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则财经头条：

    **【顾氏集团宣布竞标「台北城市文化地标」项目，拟打造亚洲最大私人博物馆群，GU价开盘涨停。】**

    新闻配图正是顾震远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旁边还站着神情有些憔悴的顾言之。顾震远面对镜头侃侃而谈，声称要将「言·美术馆」的成功经验复制，为台北打造新的文化名片。

    「无耻。」姜瓷握着平板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拿着姜家的钱，赚着自己的名声。」

    「别急着生气。」沈渡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培根，语气平静，「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好消息？」姜瓷不解。

    「yu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沈渡叉起一块培根送入嘴里，眼神变得锐利，「顾震远这个人，生X多疑谨慎。如果我们现在拿着那本笔记本去告他，以顾家的律师团队和人脉，顶多是让他惹一身SaO，很难伤筋动骨。那笔海外资金洗得太乾净了，法律链条上有断层。」

    「那我们该怎麽办？」姜瓷急切地问，「难道就看着他继续风光？」

    「当然不。」

    沈渡放下刀叉，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後起身走到姜瓷身後。

    他双手撑在餐桌边缘，将姜瓷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看着平板上的新闻，声音低沈而富有磁X，开始了他的「猎杀教学」。

    「姜瓷，商场如战场，有一种战术叫捧杀。」

    他的手指覆盖在姜瓷的手上，滑动屏幕，「顾震远现在急於洗白那笔钱，所以他迫切需要这个文化地标项目来确立顾家的社会地位。这个项目是政府招标，最看重的是什麽？」

    「资金？实力？」姜瓷猜测。

    「不，是声誉。是正统X。」

    沈渡在她耳边低语，「顾家虽然有钱，但他们是暴发户起家，底蕴不足。而姜家，曾经是台北文化圈的泰斗。顾震远之所以要把美术馆Ga0得那麽高雅，就是为了掩盖他身上的铜臭味。」

    姜瓷似乎抓住了什麽：「你的意思是……」

    「我要你站出来。」

    沈渡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以姜家继承人、顶级古蹟修复师的身分，公开宣布大稻埕茶行的修复计划，并且……向顾家发起挑战。」

    「挑战？」

    「对。我们要在同一时间，举办一场b他们更盛大、更专业、更具文化底蕴的发布会。」

    沈渡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顾震远的脸，「我们要利用舆论，让大众将目光聚焦在真伪这两个字上。姜家的百年匠心对b顾家的资本运作；你的真才实学对b顾言之的……虚伪收藏。」

    姜瓷的心跳加速。

    这是一招险棋。这意味着她要彻底走出保护圈，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所有人的审视。

    「可是，我现在什麽都没有……」姜瓷有些不自信，「工作室才刚起步，拿什麽跟顾氏集团斗？」

    「谁说你什麽都没有？」

    沈渡突然转过她的椅子，让她面对着自己。

    他双手撑在扶手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有全台湾最好的修复技术，你有姜家百年的招牌，最重要的是……」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声音带着一丝霸道的宠溺：

    「你有我。」

    「创世资本会是你最强大的後盾。媒T、资金、人脉，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双手奉上。」

    姜瓷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倒映着小小的自己。不再是那个在雨夜里哭泣的nV孩，而是一个即将上战场的战士。